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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成都平原傍晚时分,太阳已经西斜,五明抱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西方经济学流派》,缓缓地走出经济学院楼。他的步伐稳健,仿佛那本书里的知识让他感到动力十足。
锦江楼的飞檐在暮色的映照下,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显得格外耀眼。五明不禁驻足凝视了一会儿,心中感叹着这座古老建筑的美丽。
路边的梧桐树叶在秋风的吹拂下,簌簌地飘落下来,有的落在了自行车筐里,有的则散落在地上。这些树叶的颜色已经变得金黄,仿佛是秋天的使者,给这个校园增添了一抹浓郁的秋意。
食堂里飘来的饭菜香,混合着秋风的气息,让人感到一阵温暖。然而,五明今天却没有心情去挤三食堂的回锅肉窗口。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些安静的时间,来思考一下书中的内容,领会其精神实质。
秋光斜斜地洒在四川大学的红砖食堂墙上,铁皮窗棂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映照在排队打饭的学生们蓝白相间的校服上。这些光斑随着学生们的移动而不断变化,仿佛是一幅动态的画卷。
食堂里弥漫着蒸汽和饭菜的混合香气,让人感到一种家的温暖。大铁桶里熬得稠厚的稀饭正咕嘟作响,旁边摞着半人高的白瓷碗,碗沿还留着前一顿的浅淡油星。这些细节都让人感受到食堂的生活气息,以及学生们在这里度过的每一天。
窗口后的师傅们穿着沾了油渍的白褂子,手持长柄勺在铝制蒸屉间穿梭。“要个回锅肉!”“来三两米饭!”的喊声此起彼伏,金属勺子碰撞搪瓷盆的脆响连成一片。当日的菜牌用红漆写在木板上:回锅肉1.5元,番茄炒蛋1元,麻婆豆腐8角,最便宜的是5分钱一份的泡菜,酸脆得能下饭。
学生们大多在食堂的桌子上吃,有的端着搪瓷碗蹲在食堂外的梧桐树下吃,秋风卷着落叶掠过碗沿,有人快速扒拉着饭,赶去占图书馆的座位;有人边吃边讨论刚上完的《现代文学史》,争论着鲁迅与沈从文的笔法。偶尔有女生会省下菜票,只买两个馒头就着免费的菜汤,省下的钱攒着买新学期的辅导书。
食堂角落的小卖部生意最好,玻璃罐里装着橘子味的硬糖和散装的饼干,几分钱就能换个甜滋味。傍晚收摊时,师傅们会把卖剩下的馒头打折处理,很快就被晚归的学生一抢而空,铁桶里最后一点菜汤也被涮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油星在夕阳下闪着微光。
清晨六点半,五明的搪瓷碗在宿舍楼的水泥地上磕出清脆响声。他攥着两块五毛钱往食堂走,晨雾里飘着煤炉烧出的烟火气。食堂窗口飘来热豆浆的甜香,师傅掀开木甑子,白汽裹着糯米饭的热气扑在脸上。他买了两个馒头,就着免费咸菜啃,偶尔奢侈一把,加一毛钱换碗加了糖的稀饭。
中午下课铃刚响,他已经蹲在三食堂的石阶上。搪瓷缸子摆好,等打菜师傅抖着手腕舀一勺回锅肉——肥多瘦少,但郫县豆瓣酱炒得发亮。一荤一素五块三,米饭不限量,他总让师傅多添半勺。同桌的同学端着搪瓷碗凑过来,碗里是飘着辣椒油的水煮白菜,两人换着菜吃,辣得直咂嘴。
傍晚的霞光落在图书馆的银杏树上时,五明常去校门口的小摊。一块钱能买十串冷串串,泡在红亮的卤汁里,藕片、海带、土豆片堆得冒尖。他蹲在马路牙子上,看自行车流卷着落叶过去,竹签子堆成小塔。偶尔和同寝室的同学合买一份麻婆豆腐,用搪瓷缸子端回宿舍,就着馒头能吃两大碗。夜色漫上来时,他舔舔嘴角的麻辣味,觉得日子像食堂的稀饭,热乎,实在,慢慢熬着就有了甜意。
穿过种满夹竹桃的小径,外语角的喧闹声先传了过来。几个金发留学生正和戴眼镜的中文系女生比划着聊天,五明放慢脚步,听见有人在用生涩的中文讨论《霸王别姬》。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熊猫牌收音机,昨晚广播里讲的市场经济前沿问题,此刻还在脑子里打转。
广播里突然响起那熟悉的旋律,《同桌的你》的歌声在校园里回荡,仿佛把人们带回了那段青涩的学生时光。五明听到这首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知道这是学生会在通知今晚大礼堂有免费电影。
他稍稍改变了一下行走的方向,拐了个弯,朝着荷花池走去。那里是校园里一个宁静的角落,总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围坐在石桌旁,或看书,或聊天。晚风轻轻拂过,带来了荷叶的清香,那股清新的味道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五明漫步在荷花池边,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突然,他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原来是不远处的草坪上传来了同班同学尼尔的呼喊声。
五明!尼尔兴奋地从草坪上站起来,手里挥舞着一本《读者文摘》,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尼尔圆圆的脸庞,两个眼睛看着很有精神,头发编成一个大大的辫子,160高的个子。
尼尔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夹克,拉链永远只拉到一半。她的长发总是倔强地编成一个粗大的辫子,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照在她脸上,能看见细小的绒毛和眼角那颗不明显的痣。她转着一支英雄牌钢笔,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声时,睫毛会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那时她总爱在高等数学课上偷偷看小说,课本立起来挡住老师的视线,右手飞快地做着题,左手却在桌下翻着书页。被提问时总能准确报出答案,让后排男生佩服又费解。下课的前五分钟,她会提前把书包拉链拉开一条缝,手指勾着背带,像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