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转瞬之间，期末复习的阶段来临。1995年元旦过后的晚自习，教室里显得格外宁静，只有最后几盏灯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五明的座位位于靠窗的角落，仿佛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他的书桌上堆积着半人高的复习资料，宛如一座小山。最上层的那本《高等数学》被翻开着，书页的边缘因为反复翻动而卷起了毛边，仿佛诉说着主人的勤奋与努力。泛黄的纸页上，不同颜色的荧光笔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痕迹，这些痕迹如同阡陌纵横的田垄，将知识点精心地划分开来。

朱红色的荧光笔标记着必背的篇目，它们如同燃烧的火焰，提醒着五明这些内容的重要性；明黄色的荧光笔则勾勒出易错的考点，它们像警示的黄灯，提醒五明在复习时要格外小心；浅蓝色的荧光笔划出了高频的简答题，它们宛如清澈的溪流，引导着五明在知识的海洋中畅游。

这片被精心耕耘过的“田垄”，见证了五明在学习道路上的辛勤付出，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为了心中的梦想，还在大学里刻苦钻研，这也预示着他在期末考试中可能收获的丰硕成果。

五明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仿佛那几个字有着千斤重，悬停在“边际效应”的句首。他的指尖轻轻触碰着纸面，似乎能感受到纸张的纹理和温度。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诵读声，那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这是因为从下午开始，他就一直在不停地诵读，没有片刻的停歇。

他的诵读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偶尔会突然停顿下来。这时，他的眉头会微微皱起，眼睛紧闭，仿佛在脑海中努力回忆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会猛地睁开眼睛，像是突然想起了遗漏的半句，然后迅速将其补上。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笔尖也在笔记本上飞速移动着，准确地记录下了每一个卡壳的位置。那笔尖在纸张上留下的痕迹，就像是他思考的轨迹，清晰可见。

桌角的保温杯里，原本热气腾腾的浓茶此刻已经完全凉透，杯壁上凝结着一颗颗细小的水珠，这些水珠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引着，缓缓地顺着杯身滑落，最终在桌面上洇开，形成了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的目光刚刚从那本厚重的《高等数学》上挪开，便立刻如饥似渴地抓起了旁边的《西方经济学》。他的手指飞快地划过书页，最终停留在了“凯恩斯经济学”那一页，仿佛这几个字有着某种特殊的魔力一般。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着，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从他的口型可以看出，他正在心里默默地默念着那些拗口的术语，似乎想要将它们嚼碎后再咽下去。

窗外的月光如水般倾泻而入，洒在他低垂的睫毛上，仿佛给他的睫毛披上了一层薄霜。然而，他却完全没有察觉到这美丽的月色，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的书本上。

突然，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猛地停了下来。他缓缓地抬起手，揉了揉那已经酸胀不堪的太阳穴，由于长时间握笔，他的指节已经微微泛着青白，看上去有些苍白无力。桌肚里的 bb 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打破了周围的宁静。五明把视线从面前的书本上移开，看到是室友陈斌发来的消息：“回宿舍吗？快锁门了。”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并没有回复。然后，他抬起有些疲惫的双眼，揉了揉那对略显沉重的双眼皮，仿佛这样能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

稍稍停顿了一下，五明把又重新低下头，将注意力集中到书本上。他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但却透露出一种更加坚定的决心：“下一个，《发展经济学》的经济发展模式……”

他一边轻声念叨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长时间学习带来的疲劳。然而，这并没有让他的思绪变得清晰，那些复杂的经济概念和理论依然在他的脑海中纠缠不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明把继续在笔记本上与“GNp 增长率”这个难题死磕。他不断地翻阅着资料，在纸上写写画画，努力理解着这个概念的含义和记忆方法。

这是又一个期末复习的傍晚六点，四川大学图书馆里，经管类书架旁的长桌前，五明把正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学习中。他的保温杯放在桌角，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从帆布包里抽出《计量经济学》，书页间露出半张写满公式的便签纸，边角已经因为反复翻动而磨得起了毛边。这些公式对于五明把来说并不陌生，但要完全掌握它们，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周围二十岁出头的学弟学妹们正热烈地讨论着周末的社团聚会，他们的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自习室。然而，他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喧闹声充耳不闻。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需求曲线旁，手中的红笔在纸上轻轻滑动，画出了第三条辅助线。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从橘粉色渐渐褪成了靛蓝色，夜幕悄然降临。当自习室的顶灯亮起时，他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看了看左手腕上的旧手表。指针已经跳过了九点，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个问题上花费了如此之久的时间。

他的桌肚里放着早上带来的面包袋，此刻它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被打开过。随着他俯身演算的动作，面包袋轻轻地晃动着，仿佛在提醒他还没有吃晚饭。

突然，前排女生收拾东西的窸窣声传入了他的耳中，他下意识地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