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峰界，秘境之门外。

顾长歌站在半空中停下脚步，堪虚之瞳朝着空无一物的前方望去，视线中出现了一道被封印的门户。

门户的封印不强。

但是，若是破开便会被立刻感知。

从这门户的封印上，他看见了一些比较熟悉的手法，正是玄天一脉的封印术。

果然！

顾长歌心中微微一沉。

就在此时秘境之门微微亮了起来，白色的光幕泛起涟漪。

一道身影在秘境之门后缓缓浮现。

浑身上下一片素白，就连须发也皆是白色，年轻的脸庞上一双璨若群星的银眸，带着如古井一般的平静。

看见顾长歌。

镜渊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你来了。”

顾长歌压下有些复杂的情绪，神色颇为意外的看向镜渊道：“前辈知道我回来？”

“别忘了我的这双眼睛。”

镜渊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岁月之瞳，随后又笑道：“且不说这双眼睛，我想你听到了消息，也一定会来的。”

顾长歌一时无言。

他看着隔绝两人的封印，心绪有些复杂不知从何说起。

镜渊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语气一如既往的平和淡静：“此间之事你不用多想，是我自己要求的。”

嗯？

顾长歌有些诧异。

他看着镜渊迟疑一下问道：“前辈……真的将那异魔圣人镇压了？”

两人隔着一层空间之门交谈。

镜渊位于另一侧，似笑非笑的看着顾长歌：“你觉得我没有这个实力？”

这……又该从何说起呢。

顾长歌虽然嘴上可以认同，但心里却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毕竟镜渊前辈只是融道境，而对方可是天道境！

这等差距先不说！

就说镜渊前辈如果能够镇压合道境，也都足够让他难以置信的了。

“是我镇压。”

镜渊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得到镜渊自己的承认，顾长歌心中震动却是少了一些，毕竟从一开始接触镜渊前辈开始，他就非常的神秘，一直让人有些看不透。

“你觉得我为何会镇压他？”

镜渊忽然向顾长歌提出一个问题，让顾长歌感到一阵猝不及防。

这个问题他如何知道？

突然。

他心里福至心灵下意识脱口而出：“莫非有因为我的缘故？”

“你果然思绪敏捷。”

镜渊含笑点了点头：“的确有因为你的缘故。”

话音落下。

他面上的笑容散去化作一抹惆怅，看着风暴星海的方向道：“你应该还记得我的跟脚吧？”

“嗯。”

顾长歌点头。

镜渊前辈算是灵族出身，而且是灵族之中最罕见，强大，惊人的一类，他是意志所化的灵族，但并非山林、湖泊、族群这些意志。

而是玉峰界的意志所化，换个说法就是……天道意志！

在玉峰界当年陷入生死危机之时。

玉峰界天道规则自救，所分化出来的的一份意志。

“自玉峰界降临此方大天地时，我便不欲与外界产生联系，以减少因果牵扯，避免未来之大劫，谁料阴差阳错竟然碰到了拥有堪虚之瞳的你。”

顾长歌静静的听着。

他从中听出了一些东西，此事与自己应该有关却又没太大联系。

“当然……其实与你本身没太多关系。”

果然，镜渊很快话音一转。

顾长歌继续听着。

“从玉峰界降临此界开始，其实一直没有融入碧游天，就是因为我看见未来的一场祸事。”

“我们与外界相隔太远了。”

“在你来之前，其实一直不太了解，所以我心里一直有些侥幸，自以为玉峰界若是不融入碧游天，未来或许能避免祸事影响，保玉峰界一方安宁。”

“可之前的事情让我的想法发生了变化。”

镜渊收回看向风暴星海的目光，回头看着顾长歌笑道：“若真有一场席卷天地的大浩劫降临，玉峰界真的能够独善其身吗？”

“天道境的强者便有如此伟力，道君又该是何等强大？所以玉峰界必须做出改变，才能在未来求得一线生机。”

顾长歌心中若有所思。

镜渊前辈所言……莫非是因为看见了风暴星海中，几位殿主的战斗？

可即便如此。

镜渊前辈又如何能拿下那异魔圣人呢？

他不由向镜渊提出心中的疑惑。

镜渊闻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答道：“融道境只是玉峰界的极限，但并非是我的极限。”

霎那间。

顾长歌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难怪前辈此前会着重说，玉峰界和碧游天没有融合。

玉峰界没有融入大天地。

那玉峰界的上限就是锁定的，只能提升到融道境层次，镜渊前辈也就是被困在樊笼之中，否则以镜渊前辈的天资，怎么可能过去这么多年被困在融道境！

天道之灵、天命之子、气运之子、救世之主……

镜渊前辈身上集结的东西太多了。

他是玉峰界天道意志的化身，是拯救玉峰界的天命之子，是玉峰界众多至强者定下的传承者，是玉峰界的救世之主。

集结这么多因素。

困在融道境这么多年。

并非天资不足，而是世界限制了他。

而此刻想必玉峰界已经融入碧游天，镜渊前辈身上积累的一切都得到了释放，以前并非是他不能突破，而是……他不想突破！

可是一突破就封印镇压一尊天道境，这也实在是太惊人了！

嗯？

顾长歌忽然反应过来。

镜渊前辈是玉峰界天道意志的化身，一举成就天道境，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情。

“那这封印……”

顾长歌指了指秘境之门上的封印。

镜渊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