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妖都看出了这一点。

两者目光下意识的对视，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那一抹异色。

御剑之道。

锵，锵锵——

一柄柄灵剑和黑羽交织，不断的爆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属于虚空剑界的力量和黑羽对抗着，这夜栖神鸦一族的老者将剑道与自己的黑羽相融。

结合成一种独特的秩序神力，或许可以称之为黑羽剑道。

剑气风暴纵横！

灵剑与黑羽的碰撞声如密集如暴雨倾盆！

顾长歌的灵剑清越如龙吟，裹挟着虚空剑界的浩瀚道韵，每一剑斩出都牵引着界内万灵的虚影嘶鸣！

不过眨眼间。

双方便已经交战了数百回合！

夜栖神鸦一族的老者实力不俗，他那锵百黑羽极其坚韧，都有着属于上品宝器的坚硬质地，能够与顾长歌的灵剑抗衡。

双方你来我往，无数剑影在空中错落！

突然！

被握在在顾长歌手中的虚无灵剑，骤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界心碑被顾长歌握在手中，朝着周围的三道本命黑羽剑砸去。

锵锵几声。

夜栖神鸦的黑羽剑被砸飞。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突然一道强烈的不安感袭上心头，夜栖神鸦一族的强者猛地转头，瞬息化作本体。

一只黑色神鸦在幽冥中出现，双目赤红如血泣，黑色的羽毛油亮如上好的绸缎，尖尖的嘴喙一口啄在虚无灵剑上。

铛——

剑光绽放，锐喙破空。

虚无灵剑虽被夜栖神鸦击飞，但是夜栖神鸦本身也不好受，它的嘴喙虽然是受过祭炼的，但也达不到极品宝器的层次。

一啄之下，嘴喙撕裂。

能够看见淡淡的暗红色血液，从夜栖神鸦的嘴角流下。

嗡，嗡嗡——

三道本命黑羽剑回防，却是已经晚了一步，虚无灵剑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虚空剑道本就以锐意和速度制胜。

再搭配上惊鸿道和虚无灵剑的加持，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已经接近五成光速，夜栖神鸦在速度方面并不出众，自然拦不住虚无灵剑的去留。

“呱——”

夜栖神鸦心头无比震怒，口中发出一阵刺耳的啼鸣声，他嘴角溢出的鲜血几乎是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双赤红的双目紧紧盯着顾长歌，此刻更像是要渗出血来一般红润。

竟然……伤了自己！

夜栖神鸦完全没想到，同这个人族小辈交战，首先受伤的竟然会是自己！

“小辈，看来我小觑你了。”

夜栖神鸦的阴冷的声音在幽冥中回转，听起来很冰冷，让人背脊发凉，就好似有一场无情的大风暴正在暗中酝酿。

虚无灵剑在背后浮现。

数以百计的灵剑庇佑在顾长歌周围，一柄柄灵剑悠悠悬浮，将他拱卫在中间，如同君王的护卫一般恪尽职守。

“我可从来没小觑前辈。”

顾长歌目光盯着夜栖神鸦，微微眯了眯眼睛说道。

轰一一

毫无征兆的。

一股经过风暴骤然吹拂而来，狂暴的力量在幽冥中掀起一股狂风，此前在连番交战下，未曾有丝毫波动的死亡余烬，此刻像是被狂风卷起的鹅毛大雪一般，猛地就扬了起来。

哗一一

神魂空间中。

白衣神魂和黑衣神魂共同睁眼，两者手中不断结印，身体在开始变淡，这是灵魂力在释放。

一道道符印、神环、锁链出现。

顾长歌演化出的诸多神魂秘术，涌向神魂空间的各方，不断的加固神魂空间的防御。

但攻击还是来得比想象中强烈。

轰，轰轰一一

神魂空间在不断地颤抖着，看起来好似下一秒就会塌陷一样。

锵，锵一一

刚刚才锚定四方的神魂锁链，几乎是瞬间就崩溃了，而其他符印、神环等支撑秘术也纷纷瓦解。

神魂空间隐隐有裂隙蔓延。

从永寂之地中吹来的阴风洞彻一切，将所有的东西统统化作冰雕，轻轻一碰倒地就会碎成冰渣。

仙树如玉在轻轻摇曳着。

黑白神魂纷纷抬头看向头顶的仙树，这是仙树第一次摇曳，但也仅仅只是摇曳罢了，一重重莹白色的光环从仙树上散发，涌向四方八方。

神魂空间的裂缝被修补。

莹白色的光芒如同雾气一样，撑起整个神魂空间，不到片刻之间，原本摇摇欲坠的神魂空间稳定了下来。

黑白神魂如出一辙的松了一口气。

看来仙树目前的确能够抵挡天境灵魂的冲击，可依旧是出现了此前未曾出现的状况，这么来看的话，恐怕无法阻挡道君层次的力量。

念及至此。

黑白神魂突然又失笑。

真到了道君层次，规则上伸出一根手指都能碾压自己，又何必从灵魂上动手脚呢。

……

刺耳鸦啼声寂灭。

漫天的死亡余烬渐渐归于平静，四下再度安静了下来。

极远处。

黑色天马已经瘫倒在地，面容痴傻，只剩下一口气在，哪怕纵隔数十万里依旧受到了影响，神魂差点被撕裂。

而在近点。

顾长歌和黑色神鸦之间的距离依旧没有发生变化。

但是。

夜栖神鸦族强者脸色，却是已经逐渐的凝重了起来，那张苍白的面孔看起来像是枯老的树皮一般皱起。

对面。

顾长歌依旧站在半空中，目光平淡面色依旧很平静，好似此前的灵魂风暴对他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他也是天境灵魂？

夜栖神鸦族的强者心念电转，很快就舍弃了自己的这一个想法，因为刚才他清晰地感受，顾长歌的神魂空间在剧烈颤抖，甚至被自己撕开了一道裂缝。

但是……

有一股玄妙的力量，稳固住了顾长歌的神魂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