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仔细搜！看看有没有别的痕迹！特别是……有没有什么宝物残留的气息！”鬼骷老祖下令。他绝不相信厉魂那老鬼会无缘无故跑来跟和尚和骨头架子拼命，肯定是发现了重宝！

阴魂宗的人立刻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散开，用各种秘术探测。

大悲寺的僧侣虽然不齿于寻宝，但也想弄清楚慧苦师弟为何来此，同样仔细探查。

突然，一个阴魂宗的金丹弟子在距离战场中心较远的一处巨大海兽肋骨附近喊道：“老祖！这里有发现！很淡，但……有生人的气息残留！还有……微弱的匿形符波动！”

“什么？！”鬼骷老祖和慧岸大师立刻飞了过去。

只见那弟子指着的，正是当初王玄藏身的那根肋骨缝隙。月余过去，匿形符的效果早已消散，王玄当时受伤留下的极其微弱的血气、法力波动，以及匿形符使用后的特殊灵力残留，在阴魂宗专门追踪生灵魂魄气息的秘术下，被勉强捕捉到一丝。

“果然还有第四方！”鬼骷老祖眼中鬼火跳动，“有人一直躲在这里！看着他们打！等他们同归于尽了，再出来捡便宜！”

慧岸大师脸色也沉了下来。如果真有人暗中窥视，最后渔翁得利，那慧苦师弟的牺牲，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能追踪到吗？”鬼骷老祖问那个弟子。

那弟子又施展了几种秘术，最后摇摇头：“气息太淡，时间也太久，被这里的死气和空间乱流干扰得很厉害。只能大致判断，此人修为至少是元婴期，而且……似乎受过伤，气息有些不稳。更多的……追踪不到了。”

“元婴期……受伤……”鬼骷老祖和慧岸大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疑惑。无尽海广大，元婴修士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符合这模糊条件的太多了。

“等等！”另一个阴魂宗修士，手里拿着个罗盘状的法器，上面指针正微微颤动，指向战场中心的某个方向，“老祖，这里……有极其微弱的空间宝物气息残留！很高级！但好像……被什么东西隔绝或者带走很久了，只剩下一丝痕迹。”

“空间宝物？”鬼骷老祖眼睛一亮。葬龙渊、碎空海眼……出现空间宝物太合理了！很可能就是这东西，引来了厉魂和慧苦，还有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

慧岸大师也心中一动。能让元婴修士争夺的空间宝物，绝非寻常。

“查！给老子查！最近碎星群岛，还有附近海域，有哪个元婴修士突然受伤，或者突然得到了什么不明来历的空间宝物！特别是那些独来独往、行事狠辣的家伙！”鬼骷老祖恶狠狠地下令。他阴魂宗在碎星群岛也有眼线。

慧岸大师沉吟片刻，也吩咐身后僧侣：“回去后，暗中留意，是否有元婴修士近期使用过与葬龙渊、空间相关的宝物，或修为气息有异常波动。此事关乎慧苦师弟陨落真相，务必谨慎。”

虽然没拿到确切证据，但一条清晰的线索已经浮现：一个神秘的元婴修士，在两大元婴陨落的战场附近潜伏过，很可能拿走了引起争斗的空间宝物，并且可能受了伤。

这个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很多。

“碎星群岛……”鬼骷老祖冷笑，“那块穷乡僻壤，元婴修士就那么些个。一个个排查，总能揪出这只老鼠！”

慧岸大师没有接话，但心中也锁定了碎星群岛方向。无尽海其他地方的高僧，行事大多光明，不太可能做这种窥视捡漏之事。反倒是碎星群岛那种混乱之地，藏龙卧虎，也藏污纳垢，可能性更大。

两拨人又搜寻了一阵，没再发现更多有价值线索。阴魂宗的人收走了厉魂长老招魂幡的碎片，大悲寺的僧侣则收集了慧苦长老佛力残留最集中的一点泥土和骨渣，准备带回寺中供奉。

“秃驴，今日暂且别过。”鬼骷老祖阴森森地说，“等老子查到是哪个杂碎害了我阴魂宗长老，拿了宝物，定要将他抽魂炼魄！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找你们‘聊聊’！”

“阿弥陀佛。若查明真相，确系有人设计坑害慧苦师弟，我大悲寺也绝不会善罢甘休。”慧岸大师不卑不亢地回应。他虽然不想与阴魂宗合作，但在查找真凶这一点上，目标暂时一致。

两拨人各自带着满腹疑云和隐隐的敌意，离开了这片令人不安的葬龙渊海域。

回去的路上，鬼骷老祖立刻通过秘法联系了阴魂宗在碎星群岛的暗桩，将“疑似元婴、可能受伤、可能新得空间宝物”的特征传了过去，命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暗中调查碎星群岛所有元婴修士近期的动向，重点是新近崛起、行事嚣张、手段诡异的家伙。

而慧岸大师回到大悲寺后，也立刻将情况禀明方丈。大悲寺虽不像阴魂宗那样耳目众多，但也有自己的情报网络和盟友。方丈下令，暗中向与碎星群岛有来往的佛门友寺或交好势力打听消息，同时派出了两位精于探查和追踪的元婴期罗汉，秘密前往碎星群岛方向调查。

……

青木岛，王玄洞府。

王玄最后检查了一遍行囊，巴掌大的碧海梭被他揣进怀里，装着毒丹、疗伤药与补充法力丹药的储物袋分门别类摆好，万毒诛神葫芦里，三元液和三元魂液都储备充足。角落里，小五仍在酣睡，暗金色鳞片流转着微光，气息已近临界点，却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木青子。”王玄传音道。

片刻后，木青子出现在洞府外：“主上，有何吩咐？”

“我要出趟远门，归期不定，短则数月，长则一两年。”王玄交代道，“青木岛就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