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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衣轻飏看来, 余西河想要复辟前朝几乎是痴人说梦。
大周这位新帝极有手段,也极有魄力, 在长年动乱后与民休息, 短短五年已收拢四海人心。祭天大典,不过是前朝尘埃终将落定的最后一块石头。
余西河合谋的那几位老臣是谁,他大概也猜得到一二, 文臣无兵权, 谋逆不是小事,稍不留神将命全搭进去。
他们自己也有这个自知之明。说是复辟, 却都心知肚明, 结局注定是为前朝殉葬。但或许,这也是他们所追求的结局。
衣轻飏理解, 却难以认同。
在他看来,好好活着,才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前朝随风而去,朝代更迭自古如此,便让它尘埃落定吧。
日暮时, 回到玄天观为客人安排的住宿院子,百里陵在院门等候多时, 说是他师父请容与君一同进宫一趟。
云倏看了衣轻飏一眼, 收回视线, 淡淡点头,扶住腰间的守一剑去了。
百里陵却还不走, 四下观察一会儿, 拽衣轻飏去了偏僻处, 低声道:“衣道友, 我怀疑我师父他们还不死心。”
“昨夜他老人家就约了千华子掌门聊了一夜的事, 还向紫虚观的郑掌门去了信,打算趁这次祭天大典……”
他顿一下,眉头拧起:“总之,祭天大典你多加小心,万不能离开容与君半步。”
衣轻飏拍拍他肩,淡道:“我明白。”
百里陵冲他点头,四下看看,又步履匆匆离去。
——
禁宫大门次第而开。
云倏迈步目不斜视,听一旁业尘子叙说。
这次同见皇帝,并非仅为了祭天大典那么简单。
云倏进宫时便发觉,宫道两侧的宫人低眉垂目,掩上乌云似的凝重,仿佛深宫中那位人间至高无上的存在,出了什么大事。
业尘子沉肃的叙说验证了这一点。
新帝姓元名征,登基后改年元初。这位元初帝孤儿出身,从小吃百家饭长大,曾考科举,不中,回乡下教书,淮河发洪涝后在乡下揭竿起义。
起义那年,也正是十岁的衣轻飏被笑尘子牵上清都山那年。
短短几年,起义军势如破竹,直捣京师。长平帝与贵妃自尽宫中,京师才大开城门,得以保住城中百姓无恙。
起义军进京后,军纪也出人意料的严明,不曾烧杀抢掠,强掳民宅。元初帝称得上极其顺利地,接渡了天下至高权力。
之后境内也如有神助,未曾有大灾大祸降临,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但直到今年开春,这位顺风顺水的元初帝才惹上了些不小的麻烦。
业尘子自鹤鸣山天阶大会回京后,得知消息便入了宫,却至今束手无策,只好趁祭天大典的契机请来云倏。
云倏曾在多年以前见过元初帝一面。彼时的他,是起义军意气风发的领头将军。
而如今再见,元征在病榻上被侍从勉强扶起,许是殿里熏的清神香太重,缭绕烟雾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毫无血色,眼睛下积着浓青,形销骨立。
竟像短短几月,便被偷走全部生机。
饶是如此,这位起义军出身的开国皇帝,意志力犹如坚铁铸成,仍能强打精神,向业尘子身后的布衣道士笑笑:“容与君请见谅,恕我暂时无法与你见礼。”
他撑坐起身,手腕过于瘦削,袖袍滑落,露出一道显眼的天生胎记。
浅黑色月牙图案。
云倏不皂的眼眸滞在那道诡异的胎记上,元征注意到他目光,也大大方方,并不遮掩。
只一瞬,云倏淡淡收回视线,向他端正一揖:“见过陛下。”
这一揖,反倒叫元征一怔,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实在不怪他大惊小怪,见过这么多玄门高人,哪怕是他亲封的国师业尘子,也没给他这么端端正正地行过礼。
修道之人对俗世皇权多嗤之以鼻,他本就草莽出身,自然从未介怀。听业尘子说了多次的玄门第一人,朝他这么一拜,着实把他拜懵了。
“……”他回神,笑着摇头,“容与君不必这般多礼。”
云倏淡淡点头。
也不知他老人家到底点的什么头。
废话少叙,云倏与业尘子在椅子上入座,直入正题。
两侧侍从送来软垫叫皇帝撑着,元征向后略靠,在客人面前稍稍放松病体,语调缓慢,叙说这几个月来他的遭遇。
——
怀陵在西门近郊。
西门荒凉,入夜土路上人迹罕见,隐隐有几声狗吠,草丛里闪着点点萤火。
拨开草丛再往里走,才能寻到另一条隐在林子里的小径,衣轻飏独自提着灯笼走了一会儿,瞧见面前出现台阶。
再抬头,出现一片汉白玉石铺成的平地,占地不小,但比起一般帝王陵寝还是差了些规格。
毕竟这本就是长平帝为沈贵妃建的陵寝,虽然建的时候为贵妃逾了制,但还是比不上帝王的规格。
魏是北狄南下建立的王朝,他娘却是汉人,得了他爹一世的喜欢,却得不了后位。不建帝陵是为了省银子赈灾,先建贵妃陵,却是为了向后来人表态。
怀陵规格虽小,胜在仍新,并不破败,刚建好有五年,石板间钻出丛丛野草,有的齐人膝盖高,却并不过分荒凉。
倒是个僻静安宁的归宿。
边上有块石碑,刻着“怀陵”两个大字,据说是前朝老臣,如今大周的殿阁学士的手笔。
衣轻飏抚着那两个字。
慈仁无为曰怀。
新帝给起的这名字很应景。性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