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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原灵族主脉的临时驻地,建在一片悬浮于云海之上的青石平台上。
灵气氤氲,仙鹤飞舞。
可葵冰的心情,却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场大战,明明他最后获得了胜利,但是胜利的果实,此刻却在炎尊那个混蛋手里。
一想到炎尊那张得意的脸,他胸中的怒火就无法遏制地翻腾。
“砰!”
他面前的白玉桌案,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
周围侍立的族人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这时,葵冰腰间一枚湛蓝色的传讯玉符,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红光大盛。
那是族中最高等级的紧急传讯。
葵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一丝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他探入一缕神念。
下一刻,一个苍老而暴怒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的识海中炸响。
“葵冰!”
“玄冥和覆海的魂灯,灭了!”
“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葵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玄冥和覆海……死了?
这怎么可能!
老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继续咆哮。
“是不是渊墟那些魔神干的?”
“我不是给了你一道蕴含老夫全力一击的底牌吗?
怎么损失还是这么大?”
“两个八品道果的天骄,竟然就这么折损在了你的手上,你该当何罪!”
葵冰的脸色,瞬间由阴沉转为煞白。
但他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
不是那些魔神。
他清楚的记得,那些渊墟魔神虽然强大,但是玄冥和覆海配合,一般的渊墟魔神根本拿他们没有办法!
而最强的那头阴影魔神也被他和炎尊拦下,剩下的强者,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杀死他们!
想到这,葵冰深吸一口气,沉声回应:
“老祖,此时或许并非渊墟魔神所为。”
“我等大战时,他们二人还好好的。
只不过撤离时,没有看到他们。”
传讯玉符那头的声音一滞,随即是更加汹涌的怒火。
“不是魔神?那是谁!”
“在之前的战斗之中,除了那些渊墟魔神,还有谁能悄无声息地杀掉他们两个!”
“葵冰,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马上!把凶手给我揪出来!”
“否则,你就等着回族中禁地领罚吧!”
啪。
传讯被单方面切断了。
玉符上的红光迅速黯淡下去。
大殿内,死寂一片。
葵冰缓缓抬起头,双目之中,已是一片骇人的血红。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整个青石平台都为之震颤。
但那股暴怒,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他强行压下了几欲喷薄的杀意。
越是愤怒,越要冷静。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回溯着离开前的一幕幕。
争夺莲子。
击退魔神。
重创炎尊。
撤离。
每一个环节,他都反复推演。
等等。
葵冰的眼睛猛然睁开,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回来的时候,队伍里好像少了人。
除了玄冥和覆海。
还有……
天河一脉的那个水天,以及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外族。
一个微不足道的旁支,还有一个连气息“孱弱”的外族。
他之前根本没有将这两人放在心上。
可现在回想起来,这四个人,是同时消失的。
这会是巧合吗?
葵冰不信巧合。
可凭水天和那个外族?
杀了玄冥和覆海?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荒谬。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但除了这个,再没有别的可能。
除非……有第三方势力介入。
葵冰的眼神变得幽深。
无论如何,天河一脉的这两个人,是唯一的线索。
“天河一脉,现在被安置在何处?”
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一名下属战战兢兢地躬身回答。
“回禀大人,他们被安排在东侧的丙字号院落。”
话音未落。
葵冰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蓝色流光,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
丙字号院落。
这里是整个驻地能量最为稀薄的地方。
葵冰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前,神念毫不客气地横扫而过。
院内,空无一人。
他一脚踹开院门。
“轰!”
简陋的木门四分五裂。
屋内的陈设极其简单,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示着这里已经许久无人居住。
人呢?怎么还没回来?
葵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跑了?
还是说……
他们也遭遇了不测?
一个更加复杂的可能性,浮现在他的心头。
……
另一边。
幽深僻静的地下溶洞中。
水天靠着冰冷的岩壁,大口喘着气,眼神依旧有些涣散。
玄冥真祖和覆海真祖化作飞灰的那一幕,如同梦魇,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沈凡。
沈凡正盘膝而坐,神情淡然地把玩着那八颗圆润的莲子,仿佛之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种极致的平静,与他刚刚展现出的滔天凶威,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这让水天心中的寒意,更深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沈凡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
屈指一弹。
两枚莲子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滚落到水天的脚边。
莲子上散发出的磅礴生机,让水天浑身一颤。
“无……无极道友……”
水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这太贵重了,我……”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