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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智子道。
他们是在父亲开了“乐园的树”之后认识的。美智子在父亲的店铺对面经营花店,时间久了两个人就熟络起来。
“女儿的死他一直耿耿于怀。他总是说,要是能替女儿死就好了。他原先在市政府附近开过一家叫‘树’的店吧。新开的店,为了铭记笃子死在巴厘岛,他取名叫‘乐园的树’。他很会冲咖啡,很多客人专程来喝你父亲冲的咖啡。我最开始也是因为这个,经常去他店里。”美智子一脸怀念地回忆着。
父亲为什么回到曾经与我们共同生活过的川崎?妻子、女儿还有儿子如今都已经离开了这片土地……
他躲进了曾经失去的故乡,想要让时间倒流吗?
与母亲共同经营“树”的那几年,是不是父亲最幸福的时光呢?
——乐园的树。
站在两国桥的桥头,心中不禁默念。我一步一步缓缓走上去,桥的坡度很平缓。
用“乐园”二字描述令女儿不幸丧命的巴厘岛,也许他相信,笃子并没有死,而是回到了乐园之中。
想到这里,我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所谓的“乐园的树”,我最近似乎在别的什么地方听到过。
到底是哪儿?路上的招牌、书籍杂志一类的么?
乐园的树,乐园,树……
我边走边念叨着。
走了不足十米,我停下脚步,忽然念出声来:“对了!天堂金花树蛇!”
“天堂金花树蛇”与“乐园的树”难道没有内在的联系吗?
为什么我到现在才留意到呢?
接到长濑的调查报告,三天后与香田美智子见面,“乐园的树”这几个字曾反复出现在长濑和美智子的口中。
二十八年后故地重游,在川崎发现钟点宾馆把名字从“Double Angel”改成了“海蛇”。看着“海蛇”这个招牌,我曾想过,干脆改名叫“天堂金花树蛇”反而更好。我下意识地察觉到,曾经的“天使”变成了“蛇”,随后是户叶律子的出现。
如今,父亲的咖啡店在名称上又出现了某种暗合(乐园与天堂),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的脚步逐渐稳定,脑中的薄雾还未散去。醉意仍然没有消散。
在热带雨林的树木之间,天堂金花树蛇将身体的形状变得扁平,从而能在空中滑翔。当那个瞬间翩然降临,或许我们也能够奇迹般地重新打造自己的人生。——我曾经这么想……
我在两国桥的栏杆边停下,望着脚下发呆。
忽然,我感到一阵强风吹来,抬起头,任凭风吹散剩余的酒气。
黑魆魆的河面在强风下泛着波浪,远方几艘游览船忽明忽暗。这一带原本是江户有名的花街柳巷,附近有好几个船屋与游览船的码头。
对岸的首都高速六号线高架后面,巨大的东京天空树在晴朗夜空衬托下,散发出白色的光芒。
我偶尔会透过出租车或列车的车窗,与天空树不期而遇,却很久不曾像这样亲身站在两国桥,将天空树尽收眼底。
今晚的天空树大了一圈,看起来更美了。观景平台上下灯光明灭,不断发出青白色的光。
我凭栏眺望,不禁出了神。
天堂金花树不就是眼前的天空树吗?
-36-
四月十九日晚,传来堀越夫妇被找到的消息。
通知我的不是警察,而是住在大津的三枝幸一。
礼数周全的三枝总是打我家的固定电话。堀越夫妻失踪后,我们通过几次电话,他从来没给我打过手机。唯独这一天,他给我的iPhone打来电话。看到屏幕上显示出“三枝幸一”这个名字,我浑身一紧。
正值周日,我在绘岛一个人自斟自饮。
“总经理,找到堀越夫妇了。他们两个人活着,现在都很好。”
我点击屏幕,刚把听筒靠近耳边,就传来三枝兴奋的声音。
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去年六月十五日,星期天,他们两夫妻突然失踪。差不多十个月后,终于得到他们还活着的消息。
在星期天消失,又在星期天出现……
一段时间以后,关于两夫妻的生死,形成了两派不同的观点。有人觉得,没有发现遗体就说明他们一定还在某个地方隐居着;另一些人认为,这么长时间没有露面,他们肯定早已不在人世。
我一贯属于前者。堀越姐妹和花江在半年后,已经彻底站到了另一派。
花江周日要上班,现在不知身在何处,但我立刻给她打了电话。我心想,就算转到留言信箱,至少要给她留个口讯。是她本人接的。
“刚才三枝说,看到他们两个了。现在就在大津的三枝家,真奈美和小百合已经从名古屋赶过去了。堀越和咲子都很好。”
花江愣了好一会儿道:“真是太好了。”鼻子嗡嗡的。
“我们要不要庆祝一下?”
“好啊。我还在新宿,马上出来。”
我告诉花江人在绘岛,便挂了电话。花江还住在浅草桥的员工宿舍,最近不仅会去神乐坂,我们还经常在浅草桥或两国周边一起吃饭、喝酒。
花江展示厅的工作做得得心应手,也从绢江去世的悲痛中走了出来。
我这边,一开年就卸下了总经理的职务,决定让大庭执行董事继任,并周知了公司内外。至于我,并不会升任董事长,而是于六月的定期股东大会后,卸下所有职务,彻底功成身退。年初的临时董事会,总经理的职务已正式交给大庭,现在的我只是公司的董事之一,眼下主要在做总经理工作的全面交接,与大庭一道轮番拜访各大客户、金融机构、政府部门以及同行。过渡期大约持续到三月中旬,到了四月,公司事务已经完全不用我过问了。
我已经让出总经理办公室,暂时搬去空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