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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的地址”的文字,是一个板桥区的地址和电话号码。
“当时小笃已经开始和宇津井太太谈判,她就像跟我倾诉那样,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伯父。后来就闹出了大事……”
律子如是说。因为是临去巴厘岛之前,这个“S”应该就是“修治”无疑。
时隔二十二年,我再次联系私家侦探。当年负责调查的长濑还在事务所工作,我把他叫到公司,将”S的地址”这条新线索给他,希望重新展开调查。
“如果行事历上的地址和电话是您父亲的,很有机会查出他的下落。”
与上一回海底捞针般的调查不同,虽说又隔了二十年,凭借准确的地址和电话号码,应该会有所收获。
“人的流动性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大。别看二十年,待在同一个地方的可能性一点都不低。”长濑说。
上一次,他只查到父亲失踪后的一点点消息。离开东京的父亲在大阪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来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接受委托后一个月,七月七日,长濑再度来到公司,将调查报告交到我手里。
得知堀越夫妇失踪之初,我就预感到,修治的下落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而且在听闻绢江去世时,我首先想到的也是修治。
修治已经在一九九四年八月五日去世了。
他死在笃子遗体被发现的那一天,后来我把那一天定为笃子的忌日。享年六十岁。
母亲与笃子相继去世,现在,仅剩的父亲也早已不在人世。
在得知绢江死讯时变本加厉的心底的空洞,此刻一下子扩大了两三倍。
长濑的报告中最让我意外的,是父亲去世的地点。
他居然在我们曾经共同生活过的川崎默默死去。
修治大约在笃子葬礼三个月后,离开了板桥的公寓,搬到川崎。他住在东海道总线另一侧,与我们曾经的家遥遥相对,从JR川崎站西出口徒步十五分钟即到。更令人诧异的是,他在居住的公寓一楼租了铺面,搬过去后就开始经营咖啡店。
咖啡店的名字叫作“乐园的树”。
当年在川崎市政府旁边的咖啡店叫“树”。他在“树”的前面冠以“乐园”二字,作为新店的名称。
“乐园的树”开业后,第二年夏天父亲因突发脑溢血去世。
当时与他共同生活的女性处理了守夜、葬礼、遗留的店铺等一切大小事务。
女性名叫香田美智子。比父亲小十五岁。
长濑找到香田美智子,打听了父亲去世前的生活。
“她知道您,您父亲生前经常向她提起。我问她如果您提出见面,她会不会愿意。她说很乐意。”
当时四十五岁的美智子,现在已经六十五了。父亲一死,“乐园的树”就关门歇业了,她现在还住在川崎。
“您父亲去世后,她重新找了一个对象,那位男士前几年也离开了,现在她住在车站附近新建的高层公寓里,养了两只猫。”长濑道。
我拿到了美智子家的电话号码,立刻联系了她。
接着,当周的周六,我为了见她再次造访川崎。
-35-
靖国大道与神田河平行。
穿过浅草桥后,它们逐渐靠近,直到横跨隅田河的两国桥附近,它们重叠到了一起。也就是说,以两国桥为起点,神田河与隅田河相互交汇。两国桥的一侧,正好也是台东区、中央区、墨田区等三区的边界。
横穿一直通往浅草的江户大道,我看了一眼手表。
就快十点了。
我站在“两国桥西”的十字路口上,不远处能看到桥的入口。
我走了五十分钟。吹着夜风,四处眺望,这次散步着实畅快。
在维尼尼,我和岛田富士子喝了两瓶红酒。
在酒精的作用下,我的脚就像漂浮在地面上一样。我的视野很清晰,但意识就好像被蒙上了一层雾。心情不仅不坏,还有些兴奋和雀跃。
富士子说我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还说我不仅不笑,经常连表情都没有……
虽然没有意识到,相信她的说法不会有错。
笑容是什么时候起从我的脸上消失的呢?
是父亲失踪之后?母亲去世之后?痛失笃子之后?还是得知淳子的背叛之后?这些时间节点似乎都有可能,又都不完全正确。
我觉得变化最明显的,是突然接替美千代出任总经理前后。
为了维护五百多位员工以及他们各自背负的家庭,我唯有怀抱必死的决心。
“商场如战场”,这几个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我心头。
我也不是不想笑,而是笑不出来。
两国桥是一座拱桥,中间高,两头低。桥头的铭牌柱上放着一个巨大的球体,据说是模仿国技馆屋顶建造的,看起来活像一个地球仪。
走到桥边,我试着深呼吸,让夜风渗透到我的体内,等待脚下的悬浮感缓缓消失。
从总经理的位子上退下来,我能够重新找回笑容吗?
岛田富士子鼓励我,“也是时候为自己而活了”。同时她也有所保留,“人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气,很难改掉的”。她的结论是,“你还是得找个人一起”。在找到一个人共同生活之前,难道我就无法为自己而活了吗?
想到这里,堀越口中的那个“活下去的支柱”重新浮现出来。
没有相互扶持的伴侣,是否人生就无法重新开始?无法为自己而活?
上个月香田美智子口中关于父亲的过往,也是一个典型的注脚。
美智子说,是美千代将笃子的死讯告诉父亲。关于笃子在巴厘岛下落不明,以及一年后腐烂的尸体被人找到。父亲乔装改扮,参加了笃子的守夜仪式。
“修治说总经理很帮他。他答应今后绝对不在你面前出现,从总经理那边拿了一大笔钱。靠这笔钱,他在川崎开了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