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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可以朝里面扔石子一样。等到波动平息,食物全都变了样。曾是煎鸡蛋的地方,现在是一只烤鸡。那碗炖兔肉消失,被一堆幼嫩的春香豆取代,尽管它们生长的季节已经过去了七个月。那只烤苹果变成了果味小馅饼,里面是纸一样薄的苹果片,中间夹着肥大的葡萄干,还淋上了蜂蜜。
他放开了我,而我离开他的支撑后,马上就步履摇晃,要抓住桌沿才能站住,肺里一点儿气都没有,就像有人在我胸口坐过一样;我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挤干了汁水的柠檬。眼里银星乱冒,我半晕着,身体倾斜。我只是在恍惚中看到他低头俯视餐盘,脸上有古怪的愁容显现,就像他又吃惊又厌烦。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能呼吸时,有气无力地问。
“别哼哼唧唧,”他不耐烦地说,“只是个不入流的小把戏。”他不管是因为什么吃惊,现在都过去了,坐下来吃饭的同时,他向门的方向甩甩手。“行了,出去吧。我知道你将来还会浪费掉我无数时间,但今天我受够了。”
这条指令,至少我还是愿意服从的。我并没有试图拿起餐盘,而只是慢慢溜出了书房,把我那只手紧紧抱在身上。我还是虚弱到脚步打晃,花了将近半小时才爬完所有阶梯,回到顶层,我进入那个小房间,关上门,用小桌子把门挡上,倒在床上。就算我睡着时龙君来过门口,我也什么都没听到。
【注释】
[1] 祖潘是一种波兰特色的系有编织腰带的长款服饰,是十六至十八世纪波兰主要的民族服饰之一。它可以直接穿作外衣,但人们通常将其穿在孔塔奇(长袖披风)的里面。其剪裁设计源自中东的男式长袍。——以上注释内容来自中国国家博物馆波兰艺术展说明
[2] 本书中的咒语全部采用了音译。书末另有附表,按出现顺序列出了各种咒语的基本含义。
第二章
此后四天,我都没有再见过龙君。我一直待在厨房,从早忙到晚:我在那儿找到几本烹饪书,正在逐个试做里面的菜式,疯狂努力,要成为前所未闻的绝顶厨师。食品库里材料很多,浪费一点儿我也不在乎。如果做出来的不好吃,我就自己吃掉。我按照那条提示来做,每次正好提前五分钟把饭送到,而且把盘盏全都盖起来,快去快回。我到达时,他每次都不在,所以我很满意,也没听到他有什么抱怨。我房间的一个箱子里有些家织布衣物,多少算适合我——我膝盖以下的双腿和手肘以下的胳膊都会露出来,而且我还要自己把它们缠在腰间,但我已经整洁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我并不想取悦他,但同样不想让他对我做那种事,不管那咒语到底是什么。它都让我一晚上做梦,能吓醒四回,每次都感觉利伦塔勒姆这个词儿就在我唇边,感觉到它粘在我嘴里,像是赖着不肯走那样,而他滚烫的手还贴在我的胳膊上。
恐惧和辛勤工作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可以排遣孤单。它们都胜过孤独,还有更深一层的恐惧:我将有十年见不到父母的事实,我再也不能住在自己家里,再也不能在树林里自由奔跑,不管龙君的女孩们到底经历过何种异变,都会慢慢降临我身上,最终把我变得面目全非。至少,当我在炉膛前挥汗如雨,忙着切切拌拌时,我不用考虑所有这些麻烦。
过了几天,当我意识到他不会每顿饭都来对我使用那可怕的咒语之后,我不再疯狂研究厨艺。然后就发现,我已经无事可做,就算是努力找活儿干也没用。尽管石塔很大,却并不需要打扫:不管是角落还是窗台,全都纤尘不染,甚至连那幅镶金巨画的线条也不例外。
我还是不喜欢自己房间里的地图装饰画。每到深夜,我都觉得会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汩汩声,就像流水倾泻到街沟里,白天,它就特别神气、特别扎眼地盘踞在墙上,试图诱使我看它。对它怒目很久之后,我跑到楼下,倒空了地下室的一口袋萝卜,拆开缝线,用口袋布把画罩了起来。它的金边和壮丽的画面被盖住之后,我的房间马上感觉舒服多了。
那个上午剩余的时间,我都用来俯瞰整座山谷,觉得好孤单,想家想到心痛。这是个普通的工作日,地里有忙着收获的男子,河边有洗衣的妇人。甚至连那片黑森林,看上去都让我有些安心,那么浩大狂野,无法穿透的乌黑一片:至少它永恒不变。一大群属于莱多姆斯科村的绵羊在谷地北端山脚下的坡地上吃草,它们看上去像是一片悠游的白云。我看了会儿它们这些自由自在的家伙,哭了一小下,然而伤心也是有限的,到了中午吃饭时,我已无聊得要命。
我家不算穷,也不算富。家里有七本书,我只读过其中四本,我这辈子几乎每一天,在野外的时间都比室内更长,雨天和冬天也不例外。但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太多别的选择。所以,那天下午送饭到书房之后,我到书架前看了看。我拿本书看看,肯定不会有什么不便。其他女孩一定也拿走过书籍,因为每个人都说:她们结束了这里的劳役之后,全都博览群书。
我大着胆子走到一面书架前,抽出一本几乎是在呼喊着让我触碰的书:它装帧极美,外皮是光亮的小麦色皮革,在灯光下泛出微光,色泽丰满诱人。一把它拿下来,我就开始犹豫,它比我们家任何一本书都更大更厚,封面上还有漂亮的金丝图案。但上面并没有上锁,我把它带到楼上自己的房间,多少有一点点负疚感,于是试图说服自己:这种感觉本身才是真的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