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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的水罐,接连不断地把银色细流倒入奔腾的浪涛里。
在我手中,迷迭香和柠檬皮的清香越来越浓郁,压倒了腐蚀伤口的恶臭。越来越多的脓液从伤口那里流走,直到我唯一的担心是康复速度过快:那可怕的绿色痕迹不断消退,青黑肿胀的血管开始恢复原样。
我累得喘不上气。但与此同时,又在某种程度上觉得已经大功告成,无须再继续。我给自己的吟唱一个简单的收尾,让一个音符上上下下旋转了几次:到最后,我不过是在哼歌而已。现在,他握住胳膊的手指光线加强,也更明亮,突然之间,细细的光亮线条从握持处喷出,沿着他的血脉扩张,像树枝一样延展。那毒素正在彻底消失:他的肌肉显得很健康,皮肤也恢复了原样——又变成他平常那种不见阳光的苍白肤色,但至少是他的本相了。
我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切,几乎不敢抱有希望,然后他整个身体动了起来。他长长地深吸一口气,恢复知觉的眼睛眨巴着看看房顶,手指一根接一根放开了紧握自己手肘的位置。我几乎欣慰得要哭出来:难以置信,又怀着希望,看着他的脸,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却发现他正一脸震惊和愤怒地瞪着我。
龙君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他把胳膊上的迷迭香和柠檬皮扯掉,手把住细看,一脸难以置信,然后伸手从他腿上的小被子上面拿过那本手记:我把它放在那儿,以便动手的时候随时参考。他盯着那条咒语,掉转那本书看书脊,就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开始对我唠叨:“你这难缠的、讨厌的、没脑子的坏东西,你这次又干了什么?”
我坐在自己脚后跟上,有些生气:这反应?刚才我可不只是救了他的命,还免除了他可能变成某种怪物的风险,让整个王国免受他变身的危害。“那你说我该干什么呢?”我反问,“我又怎么知道该怎样去做?顺便问一句,我做成了,对吧?”
不知为什么,这些话只是让龙君更加愤怒,怒到语无伦次,他从我床上跳起来,把书扔到房间的另一头,所有那些笔记到处乱飞,他本人一句话没说,就闯到外面走廊里。“你本可以感谢我的!”我在他身后喊道,自己也非常生气,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我才想起他是为了救我受的伤——而且他为了及时赶到,一定是仓促出发的。
但是当然,这个想法只会让我更加烦躁。同样让我烦的,还有清理自己可怜的小房间,换洗床单的那堆麻烦。那些痕迹完全洗不掉,味道还特别难闻,尽管已经没了那股邪气。我最终决定,为了洗好它们,还是用魔法算了。我开始用龙君教过我的一种魔法,但中途放弃,转而跑到屋角,把那本笔记捡回来。我很感激那本小书,还有写成这本书的那位魔法师,尽管龙君不念我的好。我很高兴地发现,在开头部分就有一种清理房间的魔咒。提斯塔,婉转悠扬地唱,费心说好你要啥。我一边在脑子里想这条咒语,一边抽出所有那些潮湿、污损的褥套。等我施法完毕,所有床单都变得干净又鲜艳,像是刚刚洗完晒好,被褥也干爽洁净,闻起来像盛夏的干草堆一样清新。我把自己的床重新铺好,重重地坐上去,几乎有些吃惊。最后一丝绝望也从我身上散去,我感到浑身无力。我躺在床上,沉睡之前,勉强还能给自己盖上被子。
我慢慢醒来,内心平和宁静,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我身上,过了一会儿,才发觉龙君在我房里。
他坐在窗前那张小小的工作椅上,瞪着我。我坐起来,揉揉眼睛,也瞪着他。他用手举起那本小书。“你为什么会偏偏把它选出来?”他问。
“因为里面有好多笔记呀!”我说,“这让我觉得它一定很重要。”
“它一点儿都不重要好不好,”他说,尽管他看上去非常生气,我却不是很相信他的话。“它根本就没有用——一直都毫无用处,写成五百年以来一直没用,研究它一百年,也还是没能让它有一点点用。”
“好吧,时至当前,它已经不再无用。”我说着,双臂在胸前交叉。
“你怎么知道该用多少迷迭香?”他问,“该用多少柠檬?”
“你那些破表格里写了各种的用量!”我说,“所以我觉得,数量应该不重要。”
“那些表格全是失败的先例,你这莽撞的白痴!”他喊起来,“其中任何一种配比都是完全无效的——不管用何种比例、何种工艺,配哪一种咒语——你到底做过什么?”
我盯着他说:“我就是用了足够的材料,让味道好闻一点儿,然后继续加料,让香味更浓。我用了书页上的咒语。”
“这书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咒语好不好!”他说,“只有两个无关紧要的读音,一点儿魔力都没有——”
“但是我唱了足够长时间之后,它就能引导魔力了。”我说,“我是用‘祝你长命百岁’的调子唱的。”我补充完这句。他的脸更红了,更加气急败坏。
随后的一小时,龙君都在对我严加盘查,追问我施放魔法的种种细节,问得越多,就越是心神不定:我几乎回答不了他的那些问题。他想要精确得到每一个发音,每个地方的重复次数,他想知道我离他的胳膊到底有多远,他想知道迷迭香有几枝,柠檬皮有几片。我尽最大努力告诉他,但这样做的同时,又强烈感觉到这样做不对,最后我终于冲口而出,当时他正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但这些细节都不重要。”他抬起头,凶巴巴地瞪着我,我还是要说,虽然磕磕巴巴,但是很确信,“那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