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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我来纠正他们。
我本可以信口开河。我本可以聪明地回避这些追问,或者吹嘘自己有多么惊人的神奇战绩:他们显然愿意赞赏我的表现,让我扮演女英雄。但我一想到周围发生的那些惨剧,就感到害怕,不愿回想那血液混入泥土变成烂泥的情形。我畏缩,态度生硬,有时只说“不”,有时什么都不说,把一场又一场对话丢进寂静的深井里。我的女主人特别失望,最终把我丢在一个靠近小树的角落里——这儿有棵橘子树长在房子里面,种在花盆里——自己去抚慰其他客人奓起来的羽毛。
我自己也看得清清楚楚,如果我想在这里对卡茜亚有任何帮助,就应该做那些跟今天实际表现完全相反的事。我在认真考虑要不要强忍住恶心,去找索利亚帮忙,艾莉西亚女士就在此时出现在我身旁。“我刚才都没看出你是新任女巫,”她说,一边扶住我的肩膀,煞有介事地靠在上面,“你当然需要一顶轿子了。务必告诉我,你长途旅行时,是不是会变成巨大蝙蝠?像巴巴亚嘎——”
我当然很愿意聊亚嘎女巫,只要不提黑森林,聊什么都行,我更高兴的,是找到另外一个人愿意教我怎样继续社交活动,无须求助索利亚。等我们吃过晚饭时,我就已经答应陪同艾莉西亚女士,第二天参加一场早餐会、一次纸牌派对和一场晚宴。其后两天,我跟她几乎形影不离。
我并不觉得我们是朋友,不完全是。我没有交朋友的心情。每天我拖着沉重的步子进出城堡参加又一场聚会,都要经过禁卫军军营旁边;而他们院子正中就矗立着那块冷硬的钢铁处刑台,被烟熏得漆黑,他们在这里把受到邪魔侵蚀的人斩首,把尸体烧掉。阿廖沙的冶炼炉就在附近,而她的炉火经常都在燃烧,她的侧影挥动阴影之锤,敲击迸出雨点一样的橙色火星。
“你能给邪魔侵蚀者最大的慈悲,就是利剑。”她是这样回答的,那时我试图劝说她,至少亲自去看卡茜亚一次。我忍不住会想:或许她现在铸造的,就是处刑人的斧头,而我却坐在华丽的房间里,吃着去壳的烤鱼子,喝着蜂蜜茶,试图跟陌生人攀谈。
但我的确曾以为艾莉西亚女士是好人,肯把一个乡村笨丫头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她只比我年长一两岁,但已经嫁了一位有钱的老男爵,丈夫大部分时间都在打牌。她像是认识所有人。我曾很感激,下决心回报她。甚至有点儿负疚,因为自己没有那么擅长跟人相处,也不懂王宫礼仪。我常常会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是艾莉西亚夫人坚持要大声称赞我礼服上的丝带时,或者那种场合:她哄骗某位呆头呆脑的贵族青年跟我共舞,我笨手笨脚,舞伴脚趾倒霉,满屋宾客乐不可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