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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我倒是宁愿躲进那样的人堆里,而不是独自站在巨大的王座室,面对长长的一条红毯,像怪兽的长舌头一样伸到我面前,两边是无数衣着光鲜的贵族,盯着我一个人,用宽袍大袖遮住嘴巴交头接耳。
我觉得一点儿都不自在。我当时甚至恨不得有另外一个名字,就像一层伪装,适合我笨重、蓬松的裙装。我咬紧牙关,艰难地穿过长长的大殿,直至踏上平台,跪在国王脚边。他看上去还是很疲惫,跟我们到达当天站在院子里的时候一样。幽暗的金冠箍在他的额头上,那一定相当沉重,但又不是单纯的劳累。他棕灰色胡须后面的那张脸,布满克丽丝塔娜那样的细纹,那是朝不保夕、常年愁苦的人才有的样子。
他伸出双手捧住我的手,我艰难地背诵效忠誓言,中间还打过磕巴。他回应得倒是很轻松,长年重复,早就熟练了,然后他收回双手,点头示意我退下。
王座边的一名侍从开始向我偷偷摆手,我这才意识到,眼前是我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有机会向国王提出任何请求。
“陛下,请听我说,”我开了口,极力无视周围那些能看到的人的怒气冲冲的模样,“我不知您是否看过萨坎的信——”
王座旁一名高大健壮的随从几乎马上就抓住了我的胳膊,一边保持笑容向国王躬身行礼,一边试图把我拖走。我两脚生根,念了一点点亚嘎女巫的土系咒语,无视了那人。“眼下我们有真正难得的机会摧毁黑森林,”我说,“但他没有任何士兵,而且——是的,我待会儿会走的!”我压低声音对那名随从说,他已经抓住我的两只胳膊,想把我从平台上摇下来。“我只是需要说清楚——”
“好了,巴尔托什,别再跟她较劲儿,”国王说,“我们可以给新晋女巫一点儿时间。”他现在真的在打量我,这是第一次,听起来,他隐约觉得有趣,“我们实际上已经读过那封信。它要是更长点儿就好了,尤其应该多介绍一下你本人。”我咬了下嘴唇。“你对国王有什么要求呢?”
我的嘴唇在颤抖,想说出自己真正想要的。放卡茜亚走!我想要大声喊出来,但我不能这样做。我知道我不能。那样太自私:那是我自己的渴望,是我真心想要的,但不是为了波尼亚王国。我不能对国王提出那样的要求,他甚至没让自己的王后免受审判。
我垂下视线,不再看他的脸,而是看着他的靴子尖儿,金色装饰,只是王袍皮革边缘下的卷曲线条。“我要士兵来跟黑森林作战,”我小声说,“您能派出的最大数量,陛下。”
“我们无法轻易派出一兵一卒。”他说,我吸气的同时,他举起一只手,“但是,我们会考虑能做到的事。斯彼科大人,请你来处置这件事。或许能派出一支小部队。”站在王座附近的一名男子躬身受命。
我小步走开,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那名随从凶巴巴地看我走过他面前——然后走出平台后面的一道门。门后是较小的朝房,这里有一位王室秘书官——面容严肃的老绅士,一脸特别瞧不上我的表情,冷冷地要求我拼一下自己的名字。我觉得,他应该是听说了我在外面惹的一些麻烦。
他把我的名字写到一本巨大的皮装厚册里,在一页的最上端。我看得很仔细,确保他没有拼错,无视他的反感,我太开心,太感激,才不会在乎这点冷遇:国王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昏庸。他一定能在审判时赦免卡茜亚。我觉得或许我们可以跟士兵们一起跨马出征,到扎托切克跟萨坎会合,一起开始征伐黑森林的战斗呢。
“那么审判将在哪天呢?”等他写完我的名字,我问秘书官。
他只是难以置信地扫了我一眼,暂停了他正准备写的下个字母。“我当然不可能知道。”他说,然后把视线从我身上狠狠转向出去的门,这暗示像干草叉一样扎人。
“但是否应该有——一定很快就开始吧?”我试着追问。
他低头看他的字母了,这次抬头的速度更慢,就像无法相信我还没走。“审判,”他说,发音精准到让人难受,“会在国王指定的任何时间开始。”
第十九章
三天过去,审判还没举行,我痛恨周围每个人。
萨坎跟我说过,这个地方也有可以积聚的力量,我觉得,对那些真懂宫廷的人来说,的确是这样。我也能看出,自己的名字被记入国王的名册之后,的确像是有了一种魔力。跟秘书官谈话之后,我回到自己特别小的房间,满脑子困惑,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但我在桌边坐了还不到半小时,侍女们就已经敲门五次,送来出席晚宴或派对的邀请函。我以为第一份是搞错了。即便是在确认它们不可能全都送错人之后,我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也不知它们因何出现。
“我看得出,你备受期待。”索利亚说着,人已经从阴暗处走出,迈入我的房门,当时我刚送走另外一名送邀请卡的侍女,还没来得及把门关上。
“这个是我们分内的事吗?”我警觉地问。我已经开始怀疑,王室巫师是否负有此类责任。“这些人,是需要我们为他们施法吗?”
“哦,最终可能还是需要的。”他说,“单就目前而言,他们只是想有幸向大家展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皇家魔法师。关于你获得任命的内情,目前已经有十几种不同版本的流言满天飞。”他把那些邀请卡从我手里扯过去,打开翻看了一遍,把其中一张递给我。“勃加斯拉娃伯爵夫人显然是最有用的,伯爵深受国王宠信,他一定有机会对王后的事发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