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午时, 冯堇刚回到长明宫,就得知欣贵人今晨病亡了。
冯堇心情一时有些复杂,昨日她见到欣贵人时, 欣贵人已经病得神志不清了, 她也知道欣贵人命不久矣了, 但这才不到一天时间, 也太快了些。
不过,对欣贵人来说,这也许是一种解脱。
冯堇心下默念了一段地藏经为欣贵人超度,念完才想到一件事,欣贵人早已失宠, 被幽禁在昭福宫自生自灭无人关心, 她便是死了,应该也是悄无声息无人关心的, 怎么消息这么快就传到长明宫了?
长明宫介于内宫外宫之间, 这消息若能传到长明宫,那就说明,整个内宫都传遍了。
也就是说,太后应该也知道了。
欣贵人之死虽与太后无关,但起因却在太后身上。
当初欣贵人穿着鲛云纱制的外裳被太后瞧见, 被太后罚跪,后来又被圣上贬斥幽禁, 缠绵病榻几个月, 才落到今日这个结局。
不过, 所有人都以为太后是不满欣贵人穿鲛云纱制的衣裳出来炫耀, 而实际上, 太后应当是看到了欣贵人那张和自己年轻时有几分相像的脸才动了怒气。
太后若是得知欣贵人的死讯, 一定会觉得十分愧疚。
而故意将消息传遍内宫,好让太后知道这个消息的人,目的应当就是让太后感到愧疚,从而对本就精神长期压抑的太后造成进一步打击。
若太后稍稍脆弱些,兴许就会……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冯堇想了想,最有可能这么做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皇后。
圣上和太后之间的事情,皇后一定心知肚明,却不敢劝阻圣上,也不敢真的对太后下手,只能通过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打击太后的精神,最好能让太后自己坚持不下去,一死了之,那样,便算是兵不血刃地解决了这桩丑事。
冯堇很担心太后,却不敢去嘉寿宫看望太后,一是怕露出什么马脚,二是因为她答应了豫王,和他撇清关系,不再参与此事。
戌时,纪岷通过暗道来到嘉寿宫,却没在寝殿见到母后,一问才知母后今日一整天都待在佛堂,为欣贵人念经祈福。
他蹙了蹙眉,去到佛堂,果然看到母后跪坐在佛龛前,手持佛珠默念着佛经。
“母后,戌时了,该歇息了。”纪岷温声道。
见她依旧闭着眼睛不理会他,纪岷面色微冷,扭头看向一旁侍候的宫人们,斥道:“天气寒凉,你们竟任由太后跪在地上,若是太后着了凉,你们几个,全都不用伺候了。”
宫人们心里清楚,她们既进了嘉寿宫伺候,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那么除了死,再没有第二条离开嘉寿宫的路。
圣上说不用伺候了,意思就是,要她们死。
几人吓得连忙扶了太后起来,架着太后回了寝殿,服侍太后洗漱后便自动退下了。
纪岷见母后手中的佛珠始终未曾放下,便走到她身边坐下,牵起她的手,想要将她手中的佛珠拿下来,没想到她却紧紧捏着不肯松手。
“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之人,死了便死了,值得你为她念经祈福么?”纪岷微恼道。
“她是因我而死。”太后平静道。
纪岷见她终于肯开口说话了,便柔下声音道:“怎么会是因为母后呢?分明是她自己不知死活,穿着那身衣裳到母后面前晃荡,惹了母后生气,她便是死一万遍也不足惜。若非母后为她求情,儿臣早就赐死她了,哪儿能容她活到现在?”
太后扭头看着他:“你应该清楚,我生气的不是那身衣裳,而是那张脸。”
纪岷一时有些心虚:“那阵子母后不惜作践自己的身体,也不让我碰,我是想让母后快些好起来,才选了她入宫,不过是个一时新鲜的玩意儿罢了,母后就别生气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选新人入宫了。”
“你想选多少新人入宫都随你,但你最好不要再选第二个欣贵人进来。否则,一旦被人察觉到什么,你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仁孝之名,可就保不住了。”太后淡声提醒道。
“便是被人察觉到又如何,只要他想活命,自然不会吐露半个字。母后担心的是,消息传到九弟耳朵里吧?”纪煊笑着说。
“你答应过我,永远不会让他知道!”太后声音骤冷道。
“我是答应过,不过,他最近好像发现了什么,竟起了反心。”纪煊道。
“煊儿一向敬重你,怎么可能起反心?我每一次劝他夺位,他都严词拒绝了。鲁嬷嬷应该都告诉你了吧。”太后说。
“那是之前,兴许他如今长大了,也想尝尝坐上龙椅的滋味呢?上次母后千秋宴,他公然求娶谢凝香,不就是想要获得谢家的支持吗?可惜啊,谢家绝不会支持他。”纪岷自信道。
“谢家是不会支持他,但也未必绝对忠诚于你。”太后意有所指,又道:“煊儿向来对龙椅不感兴趣。他求娶凝香,应该是真的喜欢凝香,而非为了谢家的支持。”
纪岷先是眼神闪烁了下,又质疑道:“九弟先前还为冯家那个小娘子要死要活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转而喜欢上谢凝香?”
“煊儿本就是个风流性子,移情别恋,再正常不过。”太后坚持道。
“既如此,母后为何不肯同意赐婚?”纪岷问。
“谢家从根子上就是烂的,我自然不会再让她迎娶谢家女。”太后冷声道。
纪岷心知她这是对谢家彻底心寒了,不过,这对他而言,却是一件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