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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下,不知名的飞虫盘旋着寻找通往更亮处的缝隙。
梁舒抱着箱子抬脚离开。
魏宇澈小声叫她,对着梁晟匆匆点了个头,“外公,我先去看看她。”
梁晟不说话也不阻止,他脸沉着,似乎因为梁舒这番离经叛道的顶撞而觉得恼怒。
魏宇澈瞥见他依旧紧紧拽着的红色塑料袋,里面装着把挂面和玻璃瓶。
怪不得先前探海门口梁筠反复确认有没有吃上长寿面,语气还欲言又止的。想来,梁晟就是过来给梁舒煮生日面的。
想通其中关节,魏宇澈顿住脚步,说:“外公,我是个外人,按道理不应该说什么的,但是我觉得您应该给梁舒多一点信任,她已经不是小孩儿了。”
梁晟不说话,他不屑于跟小辈争辩。
“您觉得梁舒是运气好。可您凭心而论,当年如果您不知道冠军作品是梁舒刻的,还会觉得她被选出来是运气吗?您可以对小辈包容,对后生指点,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梁舒呢?”
梁晟似乎有所动容,语气还是冷的:“你们这群孩子,都把人生想得太简单了。”
“梁舒现在二十三了,她马上就不再年轻了。我不想看到她在这儿浪费那么多的时间,最后什么都不剩下,就像,就像二十三岁时的我一样。”
魏宇澈头一次在梁晟的脸上看见懊悔,可他知道这并不是追问过往的好时机。
“很多事情,我不了解,不敢乱说,但是我相信梁舒。”魏宇澈走到工作台前,按亮台灯。
他抬起头,眼眸闪烁着笃定:“外公,您还没有仔细看过这屏风吧?”
梁晟目光一顿,缓缓垂眸落在那大块的竹面上。
**
魏宇澈端着面条进门的时候,梁舒正站在书架前,对着小时候的照片发呆。
小梨花乖乖地趴在她脚边,舔着身上的毛,听到他进门的动静,抬起头“喵”了一声。
梁舒这才投过来一点视线,很快又挪开。她眼眶湿润,却并不像哭过,睫毛沾了泪,更显得黑密。
“他人呢?”她张口,有股别扭的劲儿。
魏宇澈将碗放到桌上,明知故问:“谁?”
梁舒瞪了他一眼。
“我上来的时候,还在院子里,”他故意停顿,“在看屏风。”
梁舒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魏宇澈将筷子递给她。
梁舒摇摇头:“我不想吃。”
“别呀大小姐。”魏宇澈勾过来椅子,按着她肩膀坐下,“吃点儿吧。哪有人过生日不吃长寿面的?”
他把筷子塞到她手里,“你别看这面不起眼,我可是从大早上就开始准备的。你以为这只是一碗普普通通的面条子吗?不!这是我辛勤劳动的汗水。”
梁舒戳了戳上面的煎蛋,说:“怎么你这么一说我更不想吃了。”
魏宇澈:“不管,反正我做的你必须吃。”
梁舒:“必须?你算老几?”
魏宇澈:“对不起,我道歉,求你吃行不行?”
梁舒从鼻腔里发出声哼,这才满意了。
高汤浓郁,烫熟的青菜挺括,手擀的面条劲道爽滑。
梁舒尝出熟悉的味道,有些惊讶地抬起头:“这面······”
“外公跟我说,让我浇点芝麻油。”魏宇澈撑着脸看她,“说你爱这么吃。”
梁舒抿了抿嘴角,没有吭声,她低头,挑起面条大口地吃起来。
她吃得又快又猛,腮帮子鼓着,没嚼两下就咽了下去,似乎是饿极了。
汤汁跟着吸溜的动作涌进喉咙,吞咽不及便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慢点儿。”魏宇澈抽了纸巾递给她。
梁舒接过擦了擦,很快又低下头。
她盯着那汤面,说:“魏宇澈,其实我真的特别特别难过。”
魏宇澈“嗯”了声,轻声道:“我知道。”
梁舒是骄傲的,这份骄傲有很大部分来源于梁晟。
她有一个很厉害的外公,所以她骄傲;她可以通过严苛的练习,成为梁晟的学生,所以她骄傲。
梁舒想成为和梁晟一样优秀出色的竹人。
可恰恰那否定的断言是从梁晟嘴里说出来的。
“我早就想跟他吵架了,以前没胆子,今天可算是痛快了。”梁舒睁大眼睛,任凭视线模糊,也不愿意让眼泪落下。
她顿了顿,迟疑道:“他应该······被我气够呛吧?”
“何止啊。我小时候偷拿他笔刀都没见他这么生气过。”魏宇澈说。
······这能是一个等级的事儿吗?
梁舒白了他一眼,眼泪随之落下,但心头却好受不少。她说:“你打断我情绪了。”
“就是不想让你哭嘛。”魏宇澈揩去她脸上的泪水,诚实道,“怪叫人心疼的。”
“那我就是想痛快哭一场也不行吗?”梁舒蹙眉挑刺。
“行啊。”魏宇澈重新撑着脸看她,“哭吧,我搁这儿陪你。”
经过这一打岔谁还能哭出来啊?
梁舒把筷子一放,“算了,下次吧。”
“你准备怎么办?”魏宇澈问。
“什么怎么办?”
“你跟外公啊。总不能吵完架谁不理谁吧?情绪发泄完了,问题总得解决。”魏宇澈分析说。
梁舒:“你看他那样子,能解决什么?”
他不把自己扫地出门都不错了。
魏宇澈说:“没事儿,反正隔壁装修也快结束了,外公真不让你住,你就搬我那儿去。”
梁舒顿了顿:“我就是夸张地说了下,他不至于真让我滚。”
多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