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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手臂的尽头。那只手冰凉,瑞斯感觉它在自己的手中微微抽搐。他任凭自己被带到舞台中央,茫然地听着爱娃的解释,说她头痛,说她喜爱书房的幽静,只等她话音一落就冲到台口,一句话告诉观众他们被捉弄了。但爱娃似乎在等他坐到那个与剧本情节和布景同样风格可疑的沙发上去,瑞斯意识到她这样一次又一次伸出手,带着疲倦的笑容不断邀请,他还继续站着只会显得不合情理甚至可笑。从沙发上可以把池座的头几排看得更清楚,由紫色渐变为橙黄的光束依稀分隔出池座与舞台,但奇怪的是瑞斯可以更容易地面对爱娃,视线不再游移,这使他在荒唐中陷得更深,延迟了行动的时机——而那是唯一可做的抉择,除非他情愿屈从于疯狂,沉迷于幻象。“这个秋天的下午特别长。”爱娃边说边在书本和矮桌上的纸堆里找出一个白色的金属盒,递给他一根烟。瑞斯习惯性地掏出自己的打火机,愈发觉得自己戴着假发和眼镜实在可笑;点烟后吐出几个烟圈的惯常动作给了他喘息的空当,使他坐得更舒服些,缓解身体无可避免的紧张。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无形的冰冷的群星所注视。他倾听着自己对爱娃的回答,词语好像毫不费力地一个接一个涌现,含糊其辞,语焉不详;这场交谈好像纸牌的城堡,爱娃为脆弱的建筑渐渐搭建出城垣,而瑞斯轻松地把自己的牌插入其间,于是城堡在橙黄色的光中攀升,最后以一场冗长的解释告终,其中包含了迈克尔(“您已经看见爱娃背着豪威尔和迈克尔私通”)及其他人的名字,其他的地点,一次迈克尔的母亲(或者是爱娃的母亲?)参加的茶会,一次急迫的辩白,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一个满怀希冀的急迫的动作:爱娃向瑞斯俯过身去,仿佛要拥抱他,或者期望他来拥抱。在用极清晰的声音说完最末一个词之后,她凑到瑞斯耳边低声道:“别让他们杀我。”接着又立刻回复到原先职业化的腔调,哀怨地讲述自己的孤独和冷落。舞台深处有人在猛烈敲门,爱娃咬了下嘴唇好像要再说些什么(瑞斯这么觉得,但在茫然中没能及时回应),起身去欢迎迈克尔的到来,后者带着自负的微笑,在第一幕这笑容就已经让人倒尽了胃口。一位红衣女士,一位老人;瞬时间舞台上站满了人,彼此交换着寒暄、花朵和新闻。瑞斯握过每一只伸来的手,尽可能地早早坐回到沙发上,又点起一根烟作为掩饰;此时,表演可以省略他而继续,观众窃窃私语,对迈克尔和其他性格演员一连串精彩的言语游戏很是满意,而爱娃正忙着准备茶点,向仆人发号施令。或许正是时候走上台口,撇下烟头用脚踩灭,适时地宣布:“各位尊敬的观众……”但或许该更有风度(别让他们杀我),等到大幕降下,到那时冲上前去,揭穿这个骗局。在这一切中事关礼仪的一面不难遵从;瑞斯一边等待着他的时刻,一边回应着一位老者的搭话,接过爱娃递上的茶杯。爱娃没有看他的脸,似乎察觉到自己在被迈克尔和那位红衣女士所注视。一切在于坚持,与无尽的煎熬时光对抗,力争胜过那试图将他沦为傀儡的笨拙的合谋。他不难察觉在对他说的话里面(有时是迈克尔,有时是红衣女士,却不是爱娃,她现在几乎不跟他说话)总暗示着答案;让木偶按预定的内容回答,戏就可以往下演。瑞斯想到如果他能有多一点时间来控制局面,他就可以别出心裁地答话,使演员们陷入困境,那样会很有趣;但他们不会允许,他的行动自由形同虚设,他所能做的不过是出格的反抗,徒然出丑。别让他们杀我,爱娃是这么说的,某种意义上这句话和其余一切同样荒谬,瑞斯仍感觉应该继续等待下去。大幕在红衣女士一句精辟而苦涩的回答中落下。瑞斯觉得演员们仿佛突然从一级无形的台阶上走了下来:变得渺小,冷漠(迈克尔耸耸肩,转过身,走向舞台深处),离开舞台,彼此避开视线,但瑞斯察觉到爱娃向他转过头,就在这时红衣女士和那位老者挎住她的手臂友好地将她领向布景右方。瑞斯想跟上她,隐约期望着在化妆室里进行一次私下交谈。“很精彩。”高个儿男人说,拍着他的肩头。“太好了,您演得实在太好了。”他指着大幕,从那里传来最后的掌声。“观众真的很喜欢。我们去喝一杯。”另外两个男人站在稍远处,友好地微笑着,瑞斯打消了跟上爱娃的念头。高个儿男人在第一条走廊的尽头打开一扇门,他们一起走进一间小屋,屋里有散放的几把椅子,一个衣柜,一瓶打开的威士忌和极精美的雕花玻璃杯。“您演得太好了。”高个儿男人又说了一遍,几个人在瑞斯身边坐下。“加一点儿冰,对吧?当然了,换了谁都会口干舌燥。”灰衣男人抢在瑞斯拒绝之前,递过来几乎是满满的一杯。“对豪威尔来说第三幕更困难,但也更有趣。”高个儿男人说。“您已经看见游戏是怎么进行的了。”他开始解释剧情,快速清晰,毫不含糊。“在某种程度上您使情况更复杂了,”他说,“我没想到豪威尔对他妻子会表现得那么被动,要是我的话反应会有所不同。”“怎么不同?”瑞斯生硬地问道。“哈,亲爱的朋友,这么问不合适。我的意见会影响您的决定,而您已经有预定的计划了。不是吗?”瑞斯没说话,他又说:“我跟您说这些正因为这和预定的计划没关系。我们都不希望冒险把剩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