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着尾巴转了个圈，扭过头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新造型, 梼杌满意极了。

他高高抬起头, 对原灵均道：“你的手艺很好，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那我可真是太荣幸了。”原灵均微笑。

趴在地上伪装狗皮垫子的混沌暗搓搓地捅了一下精卫。

“怎么了？”

“大巫不像是这样的人啊。”混沌挤眉弄眼。

太好说话了吧。

他还记得原灵均刚才放话说要切了他时那种冰冷的眼神和手里雪亮的刀光呢。

“你懂什么？”精卫斜了混沌一眼：“我们原灵均这叫因材施教。”

对于混沌这种欺软怕硬的, 就要用秋风般冷酷无情的态度一次把他吓软，解除后顾之忧；对于梼杌这种吃软不吃硬的呢, 则要像小公主一样顺毛哄, 哄得他心甘情愿给自己卖命。

“……”

听完精卫的解释，混沌叹为观止。

“太可怕了！太狡猾了！太欺负兽了！”

“那可不？”精卫微笑：“要不人家怎么是大巫呢？”

“乖点，”她叨了一口混沌, 薅下来一撮白绒绒的狗毛：“别想着吃里扒外、假装屈服、以后有机会卖了我们。我告诉你，我们原灵均坑过的凶兽比你见过的都多！”

“……”

混沌被她吓得瑟瑟发抖，默默熄灭了心中一簇蠢蠢欲动的小火苗。

大巫太可怕了, 惹不起惹不起，还是乖乖给他做垫脚的小狗狗吧。

……

在精卫作为大巫的好助手, 努力恐吓混沌的同时，原灵均靠着一夸二撸三顺毛，已经迅速和梼杌拉近了关系。

不良凶兽抬着下巴, 咕噜噜地让原灵均抚摸, 脸上一派惬意。

“我就这么左勾拳, 右勾拳，跳起来一尾巴下去, 它们就全都趴下了, 只能乖乖管我叫老大！”

梼杌给原灵均讲自己成为西方之主前的奋斗史。

原灵均感觉自己在听黑道风云录。

他听得津津有味, 一边发出“啊！”“哇！”“真厉害！”等叹词，一边把梼杌撸得舒舒服服的，顺便还就一些细节发问——

“蛊雕也是很厉害的凶兽，难道它就甘心被你踩在脚下吗？”

“当然不甘心了！”梼杌昂起头，傲慢地甩了甩身后的蝴蝶结：“可是谁让它是个废物呢？它还没来得及反叛，就被我吃了。”

“我在所有手下面前吃的它，还告诉它们，谁不服，我就吃谁。”

“所以你就……”原灵均道。

“所以我就是公认的西方之主了！”梼杌挺胸，十分自豪。

原灵均：“……”

的确是名副其实的x4成员啊，吃出一片天。

“嗯，梼杌啊……”原灵均开口。

“叫我傲狠或者难训都行。”梼杌道：“大家都这么熟了，别客气。”

他和原灵均一通深聊，顿感奇经八脉为之畅通，浑身轻松，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于是大方地和他分享了两个小名。

“哦，嗷嗷啊，”原灵均挑了一个听起来顺口的，“你那么厉害一头兽，堂堂x4成员，虽然现在已经不是洪荒时代了，但是让你做别的还是太屈才，有没有想过重操旧业？”

“重操旧业？”梼杌的眼睛睁大了一点点，尾巴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对，”原灵均露出大鱼上钩的微笑，他提示道：“比如说掌管一方治安，享受手下的香火和孝敬？”

就是当黑道老大，收保护费。

“有啊有啊。”梼杌……不，嗷嗷点头。

原灵均微微一笑。

他知道梼杌是属顺毛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为了避免激起他的逆反心理，点到为止，在挑起他的兴趣后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说起来缪斯星一带一直不算太平呢，星球大气层外的空间站是宇宙中最大的几个黑市之一，好多中央星的高官政要有什么事不方便自己做，都喜欢借这些星际海盗的手。上次塔尔不也是这么做的？”

“塔尔？”嗷嗷问。

“对，”原灵均看了看他：“他是我们目前最大的对手。”

他介绍道：“这个人很坏的，绑架了好几个无辜的学生藏在自己公寓里为所欲为，自称是宇宙最大黑帮德佩罗家的成员，没人能从他的手里把人救出来。”

“嗯……他不但在缪斯星一手遮天，还和星外的海盗们有联系，说不定缪斯星外的星际黑市就是他赞助的。我们上次遇见他时，小白和大哇……也就是你的老朋友穷奇和饕餮被这个人狠狠摆了一道，虽然在他身边卧底了很久，但直到现在也没有把被绑架的人质找到。”

最后，原灵均总结道：“所以塔尔嘲笑我们这边的人都是废物，尤其是x4，银样镴枪头，名字好听而已，没一个能打的！”

“嘶——”混沌倒抽一口凉气。

太狠了，梼杌要疯！

果然，黑色的大猫一甩尾巴上的蝴蝶结，喉咙里发出一声怒吼，跳脚：“什么？！他见过x4的所有人了吗？敢这么说老子，老子要生吃了他！”

原灵均给他看塔尔的画像：“这个就是塔尔，他说自己虽然长了一双老鼠耳朵，但他是全天下最聪明最能干的老鼠，世界上的猫都是废物，没有一个能逮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