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秦霜愣住了，一时之间没能理解。

得知真相的熊熊怒火顿时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秦霜现在只感觉浑身发寒，呆呆的看着教皇。

无数的思绪在短短时间从脑海中涌现。

为什么突然说圣验的事情？

为什么这时候把莉雅带过来？

为什么和自己说圣验的条件？

教皇她想干什么？

理智恢复之前，难以置信的情绪已经充满了整个身体。

“不……不……不……”

秦霜张大了双眼，脑海之中一片混乱，只是望着眼前的一幕不由自主的发出呢喃。

抱着莉雅的教皇面无表情，只是缓缓举起左手。

金色的光点在她的手心涌现，先是如同金色萤火虫一般一点两点的飞散而出，随后很快便如同烟花一样大大股大股的喷涌出来。

金光盘旋着，飞舞着，凝聚着。

一把纯粹由金光凝聚的骑士长剑，在光芒之中塑型，如同神明赐予的圣物，在教皇的手心绽放出千万金光。

凛然的狂风以它为中心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它的出现而欢呼。

狂风将教皇的金色长发吹得如同幕帘一般翻飞，教皇却只是用倾慕的目光凝视着狂风中心的金色长剑，凝视着这把圣物。

“辉耀，来吧，是时候找回你真正的主人了。”

教皇轻声呢喃，握紧了名为【辉耀】的金光长剑。

“不！”

混乱的思绪终于短暂清晰，秦霜终于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不！快放开她，快放开她！！莉雅！莉雅！！萧雅！！！醒醒！离开这里！醒醒！！！！”

秦霜如同一具受伤的猛兽般朝着教皇嘶吼。他剧烈的挣扎起来，五阶魔力形成实质性的白光伴随着金红色莲火从他的身上涌现，然而六阶的圣灵之息却极具韧性，爆发灿烂金光的同时将秦霜身上的所有能力全部镇压。

“该死的！！该死的！！！老妖婆！你敢碰她一下试试！！！我一定会宰了你！！一定会！！”

秦霜只能目眦欲裂的朝着教皇吼叫，咒骂与威胁。

教皇充耳不闻，只是缓缓的半跪在地上，将莉雅也放倒在地，上半身靠在她的臂弯之中。

这一幕如颠倒宿命的《圣殇》，然而本该托住逝者的臂弯里，执剑者正将金光长剑的剑尖对准怀中之人的心脏。

狂风吹动附近的花田，带起无数的花瓣环绕着二人飞舞，不知是谁的金色长发随着花瓣一起飘扬。

神圣的金色光辉如聚光灯般从云层之中扑洒下来，仪式从一开始就是高潮。

“不——！！！”

以秦霜沙哑的嘶吼作为伴奏，金光长剑洞穿了莉雅的身体，也洞穿了萧雅的身体。

没有鲜血。

耀眼足以闪瞎瞎子的金色光芒从那里爆发而出，淹没了周围的一切。

“不！！！”

哪怕眼前已经完全被金光吞没，秦霜也依旧死死张大着眼睛。

忽然，一直捆着他的圣灵之息消失了，秦霜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萧雅！莉雅！！”

魔力涌动，金红色的火焰再度爆发燃尽全身，可即便如此，金光带来的魔力威压还是压得他站不起来。

站不起来，那秦霜就手脚并用的爬行，用尽所有力量朝着金色光芒中心爬去。

胸口的伤势牵起剧烈的痛楚，鲜血如同打开了阀门般从口中不断涌出，可秦霜浑不在意，只是呢喃着两个名字，握紧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朝着前方爬行。

洁白的大理石地面被他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他终于来到了金色光芒的中心。

魔力威压突然消失了，一道身影静静的躺在那里。

是萧雅。

她穿着洁白的圣女袍，躺在一张圆形的红毯中央，双手交叠在身前，胸口放着一堆花瓣，表情如同睡着的婴儿一般安祥，皮肤在金光的映衬下白得如同细雪。

“萧雅！”

欣喜涌上心头，秦霜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朝着萧雅奔去。

在踩上红毯时却脚下一滑，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啪嗒！

地面是湿的。

温热的液体糊了秦霜一脸，甚至有一些飞溅进他的嘴巴。

好奇怪，一直在吐血都没感觉到什么味道，却在此时品尝到了那抹猩甜。

秦霜茫然的坐起身，如同第一次摔跤摔懵了的孩子，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被鲜红浸染的双手。

“啊……”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啊啊啊啊啊……”

心中最后一丝希望被熄灭了。

哪怕周围充满了金色的光芒，哪怕整个世界都是金色的，他的内心也缓缓坠入最深邃的黑暗。

秦霜不敢抬头去看，不想抬头去看。

睡美人只是睡着了，不去动她她就只是睡着了。

这么想着，他捂住自己的脸，如同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跪在地上蜷成了一团，泪与血交融。

金色的世界开始收束，所有的金色光芒汇聚到了秦霜的上方，世界恢复了原有的样貌。

风停了，花瓣散落一地。

巨大的雕像下方根本没有什么红毯，莉雅完好无损的躺在那里，胸口起伏，均匀呼吸。

教皇站在她的身旁，秦霜依旧蜷缩成一团。

由金光收束而成的长剑悬浮在他的身体上方，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

“去吧，辉耀。”

教皇轻声呢喃。

“去找回你真正的主人。”

金光长剑嗡鸣一声，往下一刺，洞穿了依旧沉浸在幻境之中的秦霜。

………………

…………

……

“纱夜小姐，秦公子真的在那里吗？”

钟瞿收回望向不远处小山包上孤零零的建筑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