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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漆黑中,阿渊无声地睁着眼睛,对闯进来的两个人毫无反应。
温珩按着玉尘剑柄的手有片刻迟疑。
他今天已经够不尊师重道的了,实在不想动起手来,再不尊老爱幼一下。
滴,您的道德余额不足。
……
于是寂静中,温珩与他对看了好一阵子。
然后,又忽然意识到,这场对看的另一方,其实并没有真的在参与对看。
阿渊只是正好朝着这个方向,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榻上,像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那双灰白的眼眸什么都没有看,甚至里面连倒影都没有,像两颗蒙上灰尘的琉璃珠。
郁明烛默了默,低声说, “是具怨人偶。”
怨人偶和怨鬼不一样。
怨鬼是活人死后灵魂怨气太重,难以归入轮回,只能游离在凡世间。
若是肉身腐烂,要么只剩一缕残魂继续飘荡,要么,残魂就再找一具能用的躯壳,占据寄生。等这具也烂了,再找下一具,循环无端。
怨鬼是活人魂魄所化。
而怨人偶干脆连魂魄都没有,只有一副木偶似的空壳。
空壳也不见得非要用人身,若是主人家修为足够高深,大可随便拿点什么东西做成人形,聊以充数。
这样做出来的怨人偶没有神识,不被支配的时候,跟木头人没多大区别。
温珩想了想,似懂非懂,忽然说: “陈寡妇倒颇有情调。”
郁明烛无声地看向他, “?”
“都当了鬼了,还要定制个等身仿真娃娃,专职帮她端盘子。”
“……”
郁明烛沉吟一会儿,轻声笑了, “如此说来,乖徒也颇有情调。”
“都身在鬼窝了,还时刻惦记着讨山楂雪球吃。”
温珩噎了一下。
片刻,又开口, “您不懂,人活一世,最要紧的就是时刻都需多多保重。”
郁明烛抬眉: “此言何解?”
温珩郑重且认真: “要多多吃,才能保重。”
“……”
郁明烛由衷感慨, “强词夺理。”
他的乖徒抿着唇凝望过来。
于是顶着视线,明烛仙君面不改色地改了口。
“言之有理。”
……
怨人偶暂时没有威胁,两人索性就不去管他。
温珩抱着半袋子山楂雪球,一边吃一边在房中四处转悠。
这是乡村很常见的砖坯房,屋子里灰蒙蒙的,到处积着一层灰,东西少得可怜,只有日常用得些掸子箩筐一类堆在角落。
按照元明的说法,崇炀一行人也来过陈寡妇家。只是不知他们有没有识破怨鬼的障眼法,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现在又是生是死,身在何处。
温珩转了一圈,心里寻思着桃源村的诡谲,杵在桌边又往嘴里塞了颗山楂球。
不经意间一抬头,见郁明烛正不声不吭地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未明的深意,似乎微微向下——
落在了他的唇畔?
温珩悟了悟,试探着递出纸袋, “师尊也想保重保重吗?”
“……”
郁明烛无言地缓了口气,抬起手,居然抚上了他的唇角。
温珩一僵,捏着纸袋的手指紧了紧。
或许是先前窗边那一幕太过荒唐,让他现在对任何肢体接触都心有余悸。
于是此时,唇边的触觉更加鲜明。
如同鸦羽撩动春水,温缓悱恻,修理整齐的指甲不经意间划过,引起一阵痒意,勾后颈发麻。
这种异样的触觉,实在是过于刻意,惹人惊疑……
“师尊……”
“别动,”然而,郁明烛无比正经, “这里沾上糖霜了。”
……
……
温珩唾弃一下了自己的心脏,面无表情地去搜床榻周围。
自然也就没有看到,他那正经的师尊暗中牵了牵唇,笑意深长。
显然是故意的。
床也是很寻常的床,除了上面坐着个不太寻常的怨人偶。
这么一离得近了,才发现怨人偶还抱着个木盒子。
同样没有锁,一挑就开。
浓郁枯朽的香气扑面而来,盒子里面放着一把散落的线香。
温珩一怔。
他亲手点燃过鬼庙里的三支线香,插在仙人像前的香炉里。
和眼前的线香一模一样。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想要把线香拿起来仔细看一看。
却在触及的刹那,听到滴的一声系统音。
【检测到目标物品。】
【4级权限已开启。】
下一秒,温珩眼前一白,场景猝然转变。
他又见到了神台上拈花捧镜的仙人。
那似乎是许久以前的另一段岁月,仙人像上的漆料尚且光鲜,衬得仙人面容更加生动柔和。
狭长飞扬的双目微微垂下,仿佛含笑看着众生芸芸,庇护来来往往的拥趸信徒。
下一刻,仙人像似是活了过来,竟然朝他缓缓伸出手,声音如古朴晨钟——
“玉生…”
他心头忽地一紧,只觉得血液逆流,全部的场景都扭曲涣散。
仙人还在柔声唤他——
“温珩,温玉生。”
太阳穴像是撕裂一样疼痛,温珩遍体生寒,下意识朝着仙人像伸出的手探去。
抓到了一只修长的手。
“温珩!”低沉的嗓音炸在耳边。
须臾间,场景回到了桃源鬼村,他还在陈家砖坯房里。
温珩大口大口喘着气,近乎摇摇欲坠,冷汗将额前碎发打湿几缕,贴在苍白失了血色的脸上。
他一把按住郁明烛又要给他渡灵气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