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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请吧,副院长嬷嬷需要你!”
她一下醒来。一名见习修女手拿一支蜡烛跪在她床边。“她怎么样了?”凯瑞丝问。
“她越发不好了,但她还能说话,她要你。”
凯瑞丝起床,穿上鞋。那是个酷寒之夜。她穿的是她的修女袍服,她从床上拽起毯子,裹在肩头。随后便跑下石阶。
医院里净是奄奄待毙的人。地面上的垫子排得像是鱼刺,以便那些能够坐直的病人看见圣坛。家人都围在床边。空气中有一股血腥味。凯瑞丝从门边的一个篮子里取出一块干净亚麻布,包住自己的口鼻。
四名修女跪在塞西莉亚的床边,唱着圣歌。塞西莉亚闭目仰卧,起初凯瑞丝还怕自己来得太晚了。后来,这位老副院长似乎觉察到了她在身边。她转过脸来,睁开了眼。
凯瑞丝坐在床边。她用一块布蘸了碗里的玫瑰水,从塞西莉亚的上唇抹掉了一道血渍。
塞西莉亚的呼吸很痛苦。在喘气的间歇,她说:“有人从这种可怕的疫病中活下来了吗?”
“只有玛奇·韦伯。”
“就是那个不想活的人。”
“她的孩子全死了。”
“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别这么说。”
“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我们做修女的对死亡无所畏惧。我们一生都在渴望在天上与耶稣会合。死到临头时,我们是欢迎的。”说了这么长一段话让她声嘶力竭。她抽动着身子咳嗽起来。
凯瑞丝从她的下颏上擦去血。“是的,副院长嬷嬷。可是活下来的人会哭泣的。”泪水涌进了她的眼中。她已经失去了梅尔和老朱莉,而现在,她就要失去塞西莉亚了。
“别哭嘛。哭是别人做的。你要坚强。”
“我不明白为什么。”
“我认为上帝想由你接替我的位置,担任副院长。”
凯瑞丝心想,如此看来,上帝作出了一个十分古怪的选择。上帝通常都要挑选对其观念正统的人。不过她早已学会,说这类话是毫无意义的。“若是众姐妹选中我,我就尽力而为。”
“我看她们会选你的。”
“我敢说伊丽莎白姐妹愿意被考虑在内。”
“伊丽莎白很机灵,但你有爱心。”
凯瑞丝低下了头。塞西莉亚或许是对的。伊丽莎白太过苛刻。凯瑞丝是管理女修道院的最佳人选,即使她对把生命消耗在祈祷和颂诗上表示怀疑。她笃信学校和医院。上天保佑,可不要让伊丽莎白关闭了医院。
“还有一件事。”塞西莉亚压低了声音,凯瑞丝只好俯身靠近,“安东尼副院长弥留之际告诉我的。他始终保守那个秘密直到最后时刻,现在我也要照做了。”
凯瑞丝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愿意承受这样一个秘密的重负。然而,垂死的病榻似乎压倒了这种疑虑。
塞西莉亚说:“老国王并没有摔死。”
凯瑞丝大惊失色。事情发生在二十多年以前,但她仍记得那谣传。弑君是最难以想象的犯上之罪,何况谋杀与背叛两条弥天大罪相结合,更是双重暴行。哪怕知晓这样一件事都十分危险。难怪安东尼要坚守这一秘密了。
塞西莉亚继续说:“王后和她的情夫莫蒂默想摆脱爱德华二世。王位继承人是个小男孩。莫蒂默就成了只缺名分的国王。不料,不像他所期望的那么久——年轻的爱德华三世成人太快了。”她又咳嗽起来,这一次益发虚弱了。
“我还是个少女的时候,莫蒂默被处决了。”
“即使是爱德华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父亲的真情。所以这秘密就不为人知了。”
凯瑞丝吓了一跳。伊莎贝拉王后依然健在,以国王尊敬的母后的身份,住在诺福克的奢靡环境中。若是人们发现她手上有她丈夫的血渍,就要有一场政治地震了。凯瑞丝了解这一点都感到是罪过。
“这么说,他是被谋杀的了?”她问。
塞西莉亚没有作答。凯瑞丝使劲盯着她。女副院长僵卧不动,她的面容没有了表情,双眼望着上方。她逝去了。
六〇
塞西莉亚死后那天,戈德温请伊丽莎白姐妹与他共同进餐。
这是个危险时刻。塞西莉亚之死使权力结构失衡。戈德温需要女修道院,因为男修道院自身难以生存:他始终未能成功地改善其财务。然而,大多数修女如今都对他用掉她们的钱愤愤不平,对他恨之入骨。若是她们受到一个一心报复的副院长——或许是凯瑞丝吧——的控制,可能就意味着修道院寿终正寝了。
他还害怕瘟疫。他要是患上病可怎么办?菲利蒙要是死了该怎么办?这般梦魇的闪现使他坐卧不宁,但他总算把这些忧虑置诸脑后。他决心不让瘟疫打乱他的长期目标。
女修道院副院长的选举是当务之急。他有过幻觉:修道院关闭,他本人丢脸地离开了王桥,被迫成为别处的一个普通修士,屈从一个管教和羞辱他的副院长。当真出现了那种情况,他觉得他可能会自杀的。
另一方面,这既是个威胁,也是个机遇。若是他把握得巧妙,就可能有一个同情他并乐于受他指挥的女副院长。伊丽莎白是他最好的赌注。
她会成为一个专横的领导,一个会坚守个人威望的人。但他可以跟她合作。她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当年凯瑞丝打算核查金库时,就是她给他通风报信的,那件事便是个明证。她可以与他联盟。
她高昂着头走了进来。她心知自己已在刹那间变得举足轻重,为此洋洋得意,戈德温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不清楚她肯不肯接受他的提议进行合作,因此内心焦虑。她可能得小心应付。
她四下打量着宏大的餐厅。“你修了座豪华的宫殿。”她这样说,似是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