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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日和你谈诗论画,日观潮夜观月,雨夜聊心,不是挺美吗?”慕青思原本对他的一点好感,消失无踪,心下颇厌,不悦道:“请让开!”
朱君宇见她怒起上来另有一种美态,更是心痒难制,道:“不是说笑吧,盲子一个,有甚麽值得你苦要追去。”慕青思神情一正道:“你怎能侮辱他!他或者有很多方面及不上你,但他的内在和人格却比你高尚得多,那才拥有永恒的价值,其他一切只像过眼云烟,弹指间灰飞烟灭。”
朱君宇脸色一变道:“竟敢对我说这样的话。”慕青思娇躯一挺,道:“虽千万人吾往矣,只要合乎正理,甚麽话不敢说,不可以说。”
朱君宇眼中光芒暴闪,缓步向她走来,一副不怀好意的神情。慕青思终是弱质女流,见他目露凶光,不由自主向後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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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亦飞闭目捧剑,感到天上射下来的阳光与身体内的真气,似有一种同流合汇的倾向。心中一动,那种奇异的感觉立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在这时山腰处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风亦飞一怔後,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身体比以前更轻巧和灵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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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亦乐在恶兽林内一步一步走着,他失明後并不像一般人躲在屋里,而是时时往山林处走动,他并不想自己变成了废人。他喜爱山林里的气息,毕竟他是长年住在这里的人,六岁开始他便随父亲风山登山涉水去打猎,若非忽然失明,他不信自己的身手会弱於三弟。他用耳朵去听,用鼻去嗅,每一个传进他耳内的音响,都被分类和分析。他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只要魔豹出现,他的弩箭一定能先一步射进它的身体内。
他的弩经他精心特制,可以连发两箭,希望风亦飞说得对,魔豹的体积,较他平时屡射不中的沙袋为大。他并不想深进山里,对一个双目失明的人是非常危险。所以他要守在恶兽林里,等魔豹的出现。他自己便是鱼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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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思往後退去,朱君宇动了真怒,嘿嘿冷笑,一步一步向她迫来。对朱君宇来说,家中美婢还不是任他采摘,对慕青思是破天荒的尊重和客气,岂知对方不知好歹,大怒下撕下了面具,决心强来。慕青思再退一步,踏在一块石上,嘤咛一声向後倒下,心知要糟。
“怎麽一回事?”声音从後传来。慕青思大喜回头,见田仲谋赶了过来,心下稍安。朱君宇眉头一竖,两眼射出深冷的寒光,罩定奔来的人,杀机大盛,谁敢阻他好事。田仲谋挤出一脸笑容,眯着眼道:“噢!原来是小皇爷大驾光临,幸会幸会。”朱君宇脸容冰冷道:“谁和你幸会,你是谁?怎会知道小王身分?”
田仲谋道:“我是村野小民,小皇爷当然不识小人,但是小人亦常往城中走动。小皇爷威武过人,在街上走时前呼後拥,令人印象深刻,深刻之极。”慕青思爬了起来道:“田叔叔,他不是好人,他--”
田仲谋打断她道:“大人不记人小过,村野小民怎能高攀皇府贵客,青思姑娘,我们走吧。”他的说话语带相关,既像要慕青思不记朱君宇之过,又像不要朱君宇记他们之过,含含混混。朱君宇想要发作,忽尔心中一动,想到另外一个更毒辣的方法,长笑一声道:“好!好!”转身去了。
慕青思气得脸色发白道:“上天容许这种人存在,真是没有道理,难道强权真可以决定一切。”田仲谋叹道:“暂时的世界便是这样的,你怎会遇上他。”心想他居然离去,大为不妥。
慕青思惊叫道:“田叔叔,你快些追乐大哥回来,他一个人到山中找那魔豹去了。”田仲谋一呆道:“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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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亦飞迅速在林木里移动,利用无处不在的树藤从一棵树跃往另一棵树,有时双手紧抓横伸出来的树枝,借力一荡,凌空一个跟头,便飞越了三四丈的距离,疾若奔雷。在慕农和萧长醉两大高手栽培下,他在山中猴跳虎跃时,更是得心应手。当他从一丛林木冲出一片空地时,但闻娇叱一声,剑光从右侧劈来,这下事出意外,换了是昔日的风亦飞,肯定就算能避过不死,一点伤却是难免。但他已非是昔日吴下阿蒙、轻喝一声,身子硬往左方移开一尺,右手一拔,剑已在手。
“啊!是你!”风亦飞定神一看,惊喜道:“唐剑儿--唐小姐,原来是你。”
唐剑儿一见是他,兼之风亦飞一上来冲口叫出她的名字,表示对方并非对她没有印象,心下欣悦,但旋又被另一种失望颓丧的情绪替代了,花容一黯,垂头道:“是我,那又怎样?”风亦飞见她忽喜忽怒,搔头道:“你--”一时找不到言语。
唐剑儿别转脸道:“快些回去吧!免得你的慕小姐担心了。”她本来想转身就走,可是一对修长的美腿却不听吩咐,原地生根似地动也不动,美丽的樱唇更不争气,满江醋意地吐了这两句话出来。风亦飞一怔道:“是青思叫你来的吗?”
唐剑儿听他叫慕青思叫得这麽亲密,更不是味儿,心中凄苦,就若天地虽大,却无容身之所,以往她觉得令她满足的家庭至亲和朋友忽地变成无关轻重的东西,一跺足道:“我走了。”回头便去。风亦飞一个跟头,双手张开,把她拦着,唐剑儿几乎撞进他怀里。唐剑儿脸色一沉,强忍着眶中泪花,道:“还不让开。”心想全天下都是坏人当道,眼前正有一个。
风亦飞道:“你可以走,不过要和我一道走,唉!山中危机四伏,那畜牲凶性大发,已杀了几个人。”唐剑儿气在上头,哪听得入耳,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