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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轻浮了些。”
平陵公主说道:“那说明司徒先生看重你,觉得你能做这当世名琴的主人,你怎么就两三年都没弹了?”
薛宜宁低声回道:“成亲了,心思就不在这上面了,终究是负了司徒先生一番心意。”
这时子清将琴抱了过来,放在桌案上,薛宜宁小心将上面裹着的布袋打开,露出里面墨中透红,泛着漆光的七弦琴,鸣玉。
看着眼前的琴,她心中一阵恍惚。
就犹如那天看见许多不见的松月,犹如梦见早已离开的故人,犹如跳过这离别、嫁人的两三年,又回到了往昔岁月中。
那个时候,她觉得她会成为一代圣手的……
为什么把这琴扔进库房了呢?因为骆家人不会喜欢,也因为她再也没了对未来的期许。
舒靖靖这时朝平陵公主道:“舅妈想听什么,尽管说,阿宁保证会弹。”
平陵公主笑道:“我哪懂什么琴,弹什么都好,我都喜欢听。”
舒靖靖便想了想,说道:“我竟然只知道个《长相思》,算了,你随便弹吧,想弹什么就弹什么,记得什么就弹什么。”
薛宜宁弹了曲《将军》。
这曲子是琴曲大家司徒缨所作,讲的并不是某个将军,而是战争,或者说是军士。
平陵公主的驸马,就是当年幽州节度使麾下的指挥使,后来升为荣威大将军,死后追封冠军侯,平陵公主与驸马感情甚笃,哪怕当初公主还不是公主,驸马也不曾纳妾,始终只有公主一人,到如今,公主自有万丈荣光,驸马却死在战场,再也回不来。
骆晋云自外面回来,才进后院,就听见院内传来琴声。
第12章
他一向不喜欢前朝那些高官亲贵的奢靡生活,所以对琴曲歌舞之类并不感兴趣,但听这缕琴音,不由就想起了年少时初入军营,血气方刚,初识许多同龄军士,互称兄弟,情同手足。
那时所有人的心思都简单,都有人都觉得自己骁勇无敌,一刀一骑,可斩万千敌军。
走到水塘对岸时,琴音不再轻快热血,而是激昂、急促,如同战鼓一样。
他也看到了那个弹琴之人,一身月白素衣,坐在水上花厅内,水风拂起她鬓边的发丝,她置若罔闻,只是专心拨动着身前的琴弦。
沉静,专注,明明纤细瘦弱,却仿佛有无限的力量,一丝丝注入琴弦内,搅得人血气上涌,犹如回到了你生我死的战场上。
再然后,琴声变得哀婉,悲痛,是痛苦的感觉。
也是他第一次清点战场之后的感觉。
和他一起进军营的兄弟,十个里死了六个。
原来人命,如此脆弱,原来死亡,没有丝毫预兆。
从那之后,又有无数次的生离死别。
几乎没有一次,所有人都活着,无论多顺利的胜仗。
他的战功越来越大,军职越来越高,送走的人也越来越多。
后来,心就渐渐硬起来,最亲近的人死了,也是敬他一杯酒,然后再战。
还会悲痛吗,当然,只是他已经是将军了,是万千军士的脊梁,必须受住。
琴声仍在继续。
悲痛之后,曲调开始沉着,稳重,仿佛一片古井,一位老人,历经沧桑,却不怒不喜,继续迎接初生的太阳。
但在琴曲的尾章,曲调又重新明快起来,却与最初的那种轻快不同,而是一种满载着深情与希望的感觉,仿佛一位老人从年轻走过,得到了许多,也失去了许多,最后坐在小院中含饴弄孙一样,让人心中重新舒朗起来。
琴音落,他隔水看见丫鬟给平陵公主递去手帕。
再看一眼琴后的薛宜宁,他步步朝花厅走去。
花厅内,老夫人不明所以,紧张地问平陵公主:“公主为何伤心?是不是这琴弹得太哀怨了?”
平陵公主摇头,只是擦了擦泪,朝薛宜宁道:“让将军夫人见笑了。”
薛宜宁从琴后退下,上前朝公主万福道:“愿公主长命安康,儿孙满堂。”
平陵公主伸手扶起她,笑道:“承你一番吉言,盼我也能佳儿佳妇,含饴弄孙。”
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丫鬟朝外望了一眼,说道:“将军来了。”
薛宜宁没什么动静,倒是舒靖靖看了眼薛宜宁,饶有兴趣地转头往窗外看去。
她一早听说骆晋云虽然勇冠三军,却与那些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武将不同,身形伟岸,器宇轩昂,颇有风姿,现在一看,果然如传言一样。
待他靠近,才看清长相,长眉入鬓,目如朗月,一身阳刚正气,的确俊美无边,可这俊美又被那一副镇国大将军的威严死死压着,让人看了就心中发紧,一口气提不上来。
舒靖靖又促狭地看了薛宜宁一眼,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她都要忍不住打趣几句。
骆晋云入花厅,见过平陵公主。
平陵公主说道:“将军与夫人,真是一对璧人。”
舒靖靖在后面偷笑,薛宜宁垂下头去,骆晋云极淡地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这时平陵公主看向薛宜宁:“贤媳这般琴技,果然是出神入化,余音绕梁。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气势浑厚的琴音出自一介女子之手。”
薛宜宁回道:“从前闲着,不事女红,尽弄些旁门杂学,倒耽误了许多光阴。”
这时舒靖靖说道:“舅妈,阿宁的点茶也很厉害呢,我五年前第一次见到都惊呆了,当时平南王——”
听她提起那几个字,薛宜宁脸上一片煞白,旁人神色也略有些异样,舒靖靖自知失言,连忙改口道:“下次有空,舅妈一定要来尝尝。”
“你呀!”平陵公主无奈地敲了敲她,假装没听到她说错的几个字,回道:“你倒是知道什么是好呢,但凡跟人学学,也不是这样不着调的样子。”
舒靖靖讪讪地笑,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