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辰说的隐晦委婉、没有直言, 只是三言两语间，季司早挑挑拣拣，却也大约拼凑出了一个大致的全貌。

　　简而言之，便是PMG战队的前中单们, 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五毒俱全’……

　　除了假赛□□睡粉□□这种犯了严重错误被禁赛的。

　　还有踩着联盟底线反复横跳的、游走在灰色地带逃脱制裁的、背地里暗戳戳地搞小动作的、为涨身价不好好打比赛竟钻空子搞些歪门邪道的、还有各种违反规定竟干些损人不利己的小人事迹的……

　　多如此类、数不胜数。

　　如此听来, 似乎和上述前中单比起来。

　　许呈原所做之事、压根……排不上号。

　　没有给战队造成直接的经济损失、也没有损害战队名声, 合约存续期间内并没有文字性质的违约事迹、也没有和其他战队产生经济上的往来。

　　哪怕将人起诉, 撑死了不过也就是一个违反战队规定、在合同未到期时私下接触了其他战队, 有违约转会的嫌隙、却也并未落实。

　　到那时、舆论的风言风语，还真不一定更偏向于那边。

　　反而更坐实了为什么PMG战队总是留不住一个好中单这个问题上。

　　季司早指尖捏着匙柄, 在杯口处轻轻打转, 蓦地轻声开口：“下一场常规赛、对战的是谁来着？”

　　这题于渔会, 连忙接腔回答，随之又补充了一句：“那位中单……两年前也曾在咱们队里待过一段时间。”

　　季司早轻点了下头。

　　所以这位‘前辈’、是上述‘五毒俱全’里的哪一位？

　　于渔翻出来常规赛第一周的赛事安排，随即又补充道：“这周的最后一场……”

　　季司早闻言抬眸，轻笑道：“也是我中单前辈？”

　　于渔抿了抿唇，“好像……是……”

　　季司早：。

　　感情现LPL的各队中单、全是我前辈呗？

　　“感情还不止一两个前夫哥呗？”

　　林照意在一旁笑出了声, 玩笑揶揄：“LPL的现任中单全是前夫哥？那这常规赛打的……不是跟……咳。”

　　季司早看了林照意一眼，林照意将接下来的形容词蓦地咽了回去，没直接挑明。

　　不知道林照意想说出来什么比喻。

　　反正、绝对不是什么好词儿。

　　这PMG、到底输送了多少位中单出去啊。

　　季司早笑着摇头。

　　中路在这家战队真这么玄学吗？

　　于渔见状、脸上露出了些担忧的神情，看着季司早欲言又止。

　　？季司早看了人一眼。

　　这孩子、又怎么了。

　　于渔支支吾吾地、半天没说明白, 反倒是自己先深深叹了一口气, 眼巴巴地看着季司早。

　　“我、我就是担心……哎呀也不是担心……我就是……哎。”

　　“Moon神……”

　　季司早眉尾轻挑了一下, 笑：“担心什么。”

　　于渔攥了攥手指，一时无言。

　　担心中路魔咒再现。

　　担心一语成谶、也成为PMG战队那么多‘前夫哥’中的一员。

　　担心他心目中几乎可称得上完美的Moon神、有一天塌了房子。

　　另一边的季司早不知道于渔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也实在想不到、这位往日里看起来没心没肺有些缺根弦的小孩儿, 怎么突然长了脑子、居然还多了些心事。

　　是担心我起点太高万一一次失败、便会被钉在耻辱柱上被所有人喷成筛子吗？

　　季司早笑：“那就全胜好咯。”

　　在赛场之上、你的努力、你的汗水、你的付出与坚持，没有任何意义。

　　你只要赢。

　　成为所有人中最强的那一个。

　　你就是神。

　　季司早语气很轻、带着些淡淡的笑意。

　　长睫在人眼前轻颤、如同振翅的蝶, 正欲高飞。

　　明亮的双眸反射出细碎的光，明明温润似皎月、却比日光更耀眼。

　　全胜。

　　路北辰捏了下食指关节。

　　这句话、换成任何一个人来说，总会显得人有些年少气盛、张狂无度。

　　但是从季司早口中轻声吐出的时候。

　　却莫名不觉一丝轻狂自傲之意。

　　也许是少年特有的清澈嗓音、总是带着些慵懒又倦怠的意味。

　　也许是少年明眸皓齿、温润带笑，连人身上带着刺的攻击性都变得柔软了些。

　　不是百日誓师那种坚定。

　　也不是随口闲聊那般无意。

　　少年气定神闲的一句话、却蓦地使听者心里，莫名生长出一丝信任感。

　　仿佛他本该如此。

　　不是夸夸其谈、而是他原本就能做到。

　　是他这个人由内而外、自然散发出来的自信与傲气。

　　脊背之中、长着傲骨。

　　路北辰捏着手指关节的指尖没松，力度不自觉地加重，凸起的骨节顺着手背上绷起的筋脉一路向上，没入袖口，自己却并未察觉。

　　“训练赛、和JJX。”

　　季司早转身时，视线在人身上落了一眼，随即垂眸向下，语气中笑意未减、似乎还更深了些，连带着尾音都有些上扬。

　　季司早笑：“好啊。”

　　路北辰：。

　　怎么感觉、人心情好像更好了些。

　　只不过路北辰没有察觉到的除了自己捏紧的指骨关节。

　　还有他自以为沉稳平静的语气中。

　　带着的那点子根本藏也藏不住的、满满的骄傲与自豪之意。

　　如果身后有尾巴。

　　此时应该早已高高翘起、昂首挺胸，像只受到表扬还得到了宝贝奖励的大狗、还极力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