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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十万八千里远。我连饭都吃不起了,根本没多余的银钱往镇外跑。”
谢恒颜沉默了一会儿,转头问印斟:“从我们这里到平朝城,大概得花多少银子?”
印斟道:“三五天的路程,吃饭住店都要不少。”
谢恒颜从他的小破包裹里掏出那只钱袋,掂量两下,问:“这些够不够?”
“大概够了。”印斟皱眉,“你想干嘛?”
谢恒颜想也不想,提着钱袋轻轻搁进阿春怀里,说:“这个给你,填饱肚子优先,可别到处乱花啊!”
阿春哆哆嗦嗦将那钱袋收下,待要颤抖着出声言谢,谢恒颜却伸手将印斟一拍,道:“……走了。”
两人给钱之后,别过阿春,便转身离开了矮棚,没再回头。
印斟还是撑伞走在前面,隔了一会儿,忍不住对谢恒颜道:“何必如此。”
谢恒颜问:“什么什么何必?”
印斟凉声道:“你自己有钱吃饭吗?”
谢恒颜理所当然地道:“这不是还有你吗?”
印斟:“……?”
随后没过多久,他们又顺利在街后三条窄巷的最里一端,寻到了昔日与谢恒颜关系还算不错的阿秋姑娘。
那时阿秋的怀里,正抱了两个襁褓包裹的娃娃,旁边还挂着另俩光脚跑的,叽叽又喳喳,喳喳又叽叽,一时闹得满院欢腾。
第26章同居开始!
天已渐暗,夜时风来,拂过墙外微许栀子清香。
窗前一站一坐,正无声立有两道颀长人影。
印斟双手抱臂,面色冷淡,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出声说道:“第一,没有我的准许,不可轻易离开房间,更不可擅自走进后院。”
而此时此刻,某人正卷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滚去滚来。
“第二。”印斟长臂一伸,硬将谢恒颜从床前猛拽下来,一口气直接提到衣柜旁边,“床是我的,你睡柜子,不准在里面打滚。”
谢恒颜终于不滚了,转而撑起两只胳膊默默看他。
“第三,无事不可出柜。”印斟道,“听得懂吗?不准出柜。”
谢恒颜裹着被子,躬身曲回衣柜里端:“知道了,不出柜。”
印斟仍不放心,干脆将柜门用力拉开,探头在他耳边道:“你听清楚,我只是让你暂住,不是在这呆一辈子。”
“知道知道,不能叫你师父发现,也不能叫你师弟师妹发现……”谢恒颜不耐道,“说三遍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印斟拧眉:“所以,你能做到吗?”
谢恒颜捂着两耳痛苦道:“能!别叨叨了,睡觉成不?”
然而半柱香后,印斟熄灯爬床,刚躺下没过多久。
柜子里:“咯滋咯滋咯滋咯滋……”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印斟忍无可忍,起身轻轻敲响柜门:“你干嘛?”
谢恒颜闷闷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啊?有吵到你吗?”
哗啦一声,柜门被印斟一把拉开,紧接着有什么东西,稀里哗啦的散了一地。
印斟点燃蜡烛朝脚下一看……瓜子壳?
还是成了堆的瓜子壳!
“第四条。”印斟强忍冲动,压低嗓音对谢恒颜道,“……酉时过后不得进食,瓜子也不行。”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窗外蛙声蝉鸣不断,印斟蒙头埋在软枕里死活睡不着觉。
末了掀开薄被,起身下床,轻手轻脚走到衣柜旁边,再次将柜门拉开一条细缝。
而里面那人,刚好也冒出一颗乱晃悠的大脑袋。
——“嘭”的一声脆响,眼睫贴上了眼睫,额头撞上了额头,两人同时感到太阳穴在突突的跳。
半晌,印斟咬牙忍痛,很是艰难道:“你为什么……还不睡觉?”
“你才是。”谢恒颜无比悚然道,“你自己不睡,跑来偷看我睡觉?”
印斟:“我只是……”
谢恒颜又问:“干啥?要小爷我陪你睡吗?”
印斟收敛情绪,冷声令道:“不需要,你快睡!”
谢恒颜抱膝坐在柜角,两颗圆溜溜的眼珠在眶里打转,仍是一副可怜兮兮的酸样。
印斟扶额,无奈问他:“你又想怎样?”
“我饿了。”谢恒颜小声说,“能不能给点吃的?”
印斟:“……”
*
翌日一早,天外正飘小雨,暑气仍旧未散,相对已呈更盛之势。
印斟与康问各自背负一只箩筐,筐里装着符纸,短柄木剑,以及点火照明用的一类工具。
成道逢对他二人道:“拂则山内外,凡是可供出入的山道通口,都需布上结界以及法阵。单用符纸,对部分妖物并无太大成效……所以必要的时候,万万不可偷工减料。”
印斟拱手称是,康问也站在旁边连连点头。
成道逢顿过半晌,却是抬手直指向康问的脑袋道:“我不担心你师兄,就怕你这臭小子一不留神,在外乱出岔子。”
康问闻言,不由撇着嘴道:“师父偏心,明明我和师兄的实力……差不太多。”
这时成觅伶也跟在后边,慢悠悠地出声嘲讽道:“——那可真是差太多了,康师兄,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啦!”
康问还想辩解些什么,成道逢却不由分说摆了摆手,示意他两人赶紧快走。印斟最懂师父的意思,一路拽着师弟的袖子便直朝外拖,两人一直走到街口往外向山的地方,康问方才跺着两腿停了脚步,连声喊道:“哎哟师兄,别抓了……我自己会走,师兄!”
印斟淡淡回头看他,仍然没有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