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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不定又要大发雷霆。”
此时被子里捂着那条死狗,还在痛得微微发抖。印斟轻咳一声,一面出手将谢恒颜按住,一面看似若无其事地道:“我马上收拾干净,不会让师父生气。”
“唔,那师兄赶快收吧。”成觅伶道,“我来也只是想问问,今早我拖你帮的那忙……”
“纸钱烧过了,你安心。”印斟明白她说的什么,“还有师娘喜欢的栀子花,也都放在她坟前了。”
成觅伶犹豫半晌,仍是难免忧虑道:“我爹他……应该不会发现吧?”
印斟摇头,说:“不会的,别担心。”
成觅伶垂眼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很想自己过去一趟。只是爹爹近来身体大不如前,我害怕这么一去,又要惹他不高兴了。”
“你就暂时别去了,有什么事情,喊我和康问帮忙便是。”印斟道,“近来山上鬼祟妖物偏多,切莫独自一人行动。”
成觅伶点头:“知道了,不会一个人去的,师兄放心。”
两人又对着交谈了些什么,印斟天生话少,成觅伶本身话不算多,在旁站了没过一会儿,自觉没什么可说的,简单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于是整间水汽缓缓升腾的屋内,顷刻又只剩得印斟与康问两人,彼此狼狈而又尴尬地干瞪着眼。
如是沉寂片晌有余,康问终于主动开口,喊了声:“……师兄。”
印斟先时还没说话,就听背后窸窸窣窣数声,被子里钻出一颗乱蓬蓬的脑袋。
谢恒颜那双滚圆的杏目还微微下垂着,这会儿像是委屈得要命,一边喘气一边说道:“……疼死我了!师兄快帮我看看,会不会……坏掉了?”
……师兄?
康问猛然回神,想起那日在拂则山上初遇之时,这小倌也是腆着一张天生带笑的小脸,没心没肺地喊印斟一声“师兄”。
那一瞬间,康问心里有只酸溜溜的醋坛子,毫无保留地翻了个彻底。
他走过去,阴下一张臭脸,低头对谢恒颜喊:“喂!”
谢恒颜勉强撑起半边胳膊:“啊?”
康问说:“你是小倌?”
谢恒颜忙将脑袋一缩,地鼠似的躲回印斟身后,半天没敢吱出一声。这回印斟倒是抢先发话,淡淡与他说道:“康问别闹,他现在不是小倌。只是没能找到去处,我让他暂时住在家里。”
康问一听到这里,愈发有些窝火:“那也不行!师父本就不是热情好客的主儿,何况这小倌,居然管你叫师兄……这种近乎是能随便瞎套的么!”
印斟:“唉,你……”
“诶?为什么你可以喊师兄,我就不能喊了?”谢恒颜横插一脚,突然夹在他二人中间道,“不准喊师兄,那我喊什么?小印,还是小斟?”
第29章武(春)功(宫)秘(图)籍
康问那身蛮牛般的力气,完全不是盖的。他一胳膊刚撞出去没多久,旁边遭殃的那人根本未及反应,便已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后一仰,猛地朝地栽了一个大跟头。
这一下,谢恒颜连糖葫芦都不敢要了,直愣愣地瞪圆了眼珠子,就见脚边横着一道素白的人影,瘦瘦弱弱的,像是撞折了一根儿破损的竹竿。
康问也跟着一并愣了,隔过半晌,方弯腰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问:“喂,你、你没事吧?”
谢恒颜完全不嫌事大:“完了完了,康问撞人了,怎么办怎么办?”
康问咬牙:“嘁,你别说话,真讨厌!”
说罢陡然回头,就正好对上旁边那人水弯的眉,以及长睫掩盖之下,一双清冷湿润的眼。
——倒是个额外好看的小美人儿。
康问一眼望进那张温婉素雅的面孔,人就有些呆了,硬生生卡在一旁僵住。
谢恒颜:“唔,康问,你撞到人家姑娘了!”
摔倒的女子趔趔趄趄,在康问的搀扶下勉强站直腰身,一袭如雪轻透的白衣却不幸沾满了灰尘,愈发衬得瘦弱的身形狼狈又无措。
康问到底还是年轻气盛,一急之下,竟硬生生地涨红了脸!
谢恒颜:“哇……康问脸红了,好害羞!”
“你……你闭嘴!”
康问恶狠狠地剜他一眼,随后偏转过头,便又是换了一张面孔,小心翼翼对那白衣女子道:“姑娘,你有没有摔着哪儿?要不要紧?”
说不要紧,那都是假的。人姑娘都给摔傻摔蒙了,好半天缓过劲来,拧着一双秀气的眉头,连连摆手道:“没事……我没事。”
康问又是愧疚又是心虚:“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
言毕又是一个转头,恨恨瞪着谢恒颜道:“都怪这臭小倌,闹着要吃糖葫芦,真烦……”
白衣女子受了惊吓,明显有些愣道:“呃,小倌?”
“不不不,不是我的小倌,是我师兄包的……”
康问一对着眼前这个漂亮人儿,舌头瞬间就大了一圈:“其实也不是我师兄包的,是这小倌他自己……”
正慌忙解释间,谢恒颜突然在他旁边道:“康问,人家都走了,你一人在这念叨什么?”
康问双颊通红,待得猛然抬头朝外一看——果然,那白衣女子纤弱清瘦的背影已是独自绕过人群,转身一人走得老远。
*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炎炎盛夏,七夕前后,乃是世间痴男怨女心神荡漾,最易产生一类懵懂情感的燥热时节。
——此项规律,尤其针对二十出头,且至今未曾尝过情爱滋味的年轻男子。
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