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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前段日子,不是去过几次了吗?”
“那不一样。等再过些时日,中元节前后,大多镇民会上山参拜神像。”
印斟最是了解师弟的性子,这会儿想起点什么,便开始有意无意地钓他上钩:“届时你好好表现,师父自然会对你刮目相看。如今来枫镇上能除妖祟的,横竖就我们几个人,你何必为这些小事置气?”
果然,此话一出,康问就毫无征兆地换了张脸,连带声音也缓和了不少,跟猫一样,脆生生地开口便问:“……真的假的?”
印斟道:“叫你办事,还能有假?”
“嘿嘿。”下一刻,臭脸师弟瞬间就笑了,摇着尾巴上去揽住印斟的肩膀,抖了又抖,拍了又拍“……我就知道,师兄最疼我了。”
印斟侧目瞥他:“现在高兴了?”
康问嬉皮笑脸道:“师兄说的哪里话,我何时不高兴过?”
两人对着瞧了一会儿,又各自歪头笑了起来。
康问这孩子,从小就这样,莽的时候是个土匪,娇的时候又像个姑娘。
印斟和他一样,老早便没了爹娘,两人自打拜入成道逢门下那一刻起,便始终将对方当作亲兄弟看待。
印斟性子寡淡,康问性子冲动,就似恰好只为互补一般,数年这样相处下来,感情亦在不断加深。
——这不,没说两句,康问便又像往常那样黏了上来,甚至顺手给自家师兄捧了一杯凉茶。
“说起来……”
印斟站在门前,犹豫半晌,最后还是缓缓说道:“我今天,去给师娘扫过墓了。”
不知怎的,原本已经欢快不少的氛围,又无端添上一层沉重的意味。
康问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道:“还是那副样子?”
印斟平静道:“嗯,半年没去,脏了不少。”
康问咋舌:“师父没说什么吗?”
“师父不知道,是师妹今早偷偷向我提的。”印斟说,“我想反正顺路过去一趟,就随手捎了些纸钱上山。”
康问叹道:“……师妹也不容易,怪可怜的。不如等改天闲下来了,我们带她一起去看看?”
印斟摇了摇头,只道:“这事若让师父知道,恐怕很难交代。”
康问拧眉道:“唔……说的也对,这么些年了,师父每次一提到师娘,就会立马冷脸。”
印斟在旁安静听着,并未发表任何感想。倒是康问这小子将话锋一转,又嫌命长似的做怪脸道:“唉师兄你说,至于这样吗?好几十年快有了,他连提都不愿提一下……女儿也这么大了,是时候该放下了。”
印斟淡道:“你去劝他放下?”
“不不不,我还是老老实实闭着嘴吧。”康问连忙摆手道,“我可不想被师父一脚踹出家门。”
印斟眯眼看了看天,原还想对他说点什么,中途大脑短路了半晌,忽又想起某件不得了的事情,便扭头对康问道:“康问,我先回房间一趟,你要有什么事情,记得先敲门。”
康问疑道:“啥……怎突然就要回去了?”
印斟不经意扯了扯衣角:“天太热了,急着洗澡。”
康问点点头,还没来得及打声招呼,人已经跨过门槛窜了出去,那走得叫一个健步如飞,连头都没回一下。
*
第28章鸡儿痛,心也痛!
印斟当时的第一反应,眼前一黑,浑身僵滞。
他一度觉得自己好像……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但那温度实在太凉,他有些不确定是否有真的碰到。
谢恒颜当时的第一反应,也是眼前一黑。其实要说起来……也没多大的反应,就只有那么短短一瞬间,感觉自己灵魂出窍,几乎快要飞上云端。
当然,不是爽上云端。
因为印斟那一颗脑袋,撞上去,像厚铁板,像流星锤,像开过光的巨柄菜刀。
等到回过神的时候,谢恒颜已经抽搐着躺回了床边,像是一条随时可能嗝屁的死狗。
而康问正两手抱着门板,缩在墙角瑟瑟发抖。隔了半天,适才低低说出一句:“小、小倌?!”
“我不是叫你……先敲门吗?”印斟捂着嘴角,坐在旁边怀疑人生。
康问颤声道:“原来这就是,师兄藏在房中的……终极秘密!”
印斟:“……”
康问难以置信地道:“师兄你变了!”
“不是。”印斟扶额,“我……”
康问打断他道:“我就说师兄最近怎么奇奇怪怪的,原来是在家里偷偷养着小倌!”
“……”
“师兄太过分了……”康问悲愤交加,早已骇得语无伦次,“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不肯与我商量!”
印斟无可奈何:“康问……”
正僵持间,忽而听得大门口处传来一串脚步声响。印斟神色陡变,慌忙抽出被褥,胡乱朝谢恒颜身上一盖,瞬间将人捂得严严实实。
果然没过多久,成道逢和成觅伶一身风尘仆仆,正好从院里进来,看那样子,约莫是刚将镇外一带的结界布完。
老爷子到底上了年纪,在外忙碌一天,回房便上椅子里歇着去了,独剩师妹成觅伶推门进屋,张口便喊:“师兄——”
得了,又来一个不会敲门的。
好在印斟早有预料,事先向康问递过一个眼神,便干脆利落地坐回床边,强自镇定道:“这么晚了,师妹有什么事?”
成觅伶看了看周围滚一地的浴桶以及水渍,又看了看一旁欲言又止的二愣子康问,半晌过去,适才疑心问道:“师兄才是,怎将房间弄得如此狼狈?一会儿叫爹爹瞧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