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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半天,没能拦住,回头容不羁刚好也是悲愤欲绝,连手带脚狠狠与康问缠在一团,对着骂了几句,又给了几拳,各自打得鼻青脸肿,最后被霍石堂和容磐的带来的小厮联手拉到一边,成道逢提着康问的衣领子将他拎了起来,怒声喝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这样不知轻重?”
容磐亦是装模作样地竖起折扇,狠命敲打容不羁的肩膀:“不争气的东西,少在外面给我惹事!”
容不羁不由大声反驳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你问成老先生……他教出来的好徒弟,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此事归根结底,确与那孽障脱不开干系。”
成道逢目光微垂,倒是头一次于外人面前主动服软。他上前一步,庄重而严肃地拱起双手,弯腰朝容磐深深作以一揖,沉声说道:“石剑乃是老夫当年亲手所赠。如今他若非遭遇不测,多半便是弃剑远逃,与那邪魔外道勾结一处,彻底与我璧御府为敌。”
容磐目光微凝,继而意味不明地道:“那成老先生认为……最有可能的结果,当是哪一种?”
成道逢没有说话,康问原想顺势辩驳些什么,却被他一个伸手直接拦住了。
第84章谢老爷
那是二十年前,几乎燃遍整座小镇的一场弥天大火。
人人都在逃命的路途发出惨呼,惊叫,甚至不住流下痛苦不堪的泪水。
独那纷乱一片的黑影火光之间,正有一人佝偻腰身,匍匐在地,以单手紧抱着襁褓中的幼婴,始终站定于原地,一动不动。
——是个相貌冷清的年轻女子。
彼时浑身血污,衣着破烂,竟是连鞋也没穿,赤脚走在遍地焦枯的残骸之上。一步接着一步,即便脚底被无数细小的碎片扎穿,拖曳出连串密密麻麻的血痕。
到最后她缓慢而机械地跪了下来,拖着怀中啼哭不止的婴孩,缓缓地,一点点地,将它毫无反抗能力的弱小身躯,置入那摇摇欲坠即将坍塌的废墟底端。
“阿斟……”她伸手捂住微红的双眼,忽而如是说道,“你……你千万不要恨我。”
仍旧是记忆里的那片火海。
也仍旧是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
随后幼婴因着泪与汗水而浸至透湿的面庞,被一团从天而降的巨大黑影彻底笼罩住。
那是印斟整个幼年时期,最是无法忘怀的一场噩梦。印象中是那样一双冰冷僵硬的大手,几乎不遗余力箍住他的四肢与脖颈,破使他陷入桎梏,无法呼吸,直到眼前的世界变成一片黑暗与混乱。
恍惚间听到有人在与他道歉。是女人的声音,一遍一遍地说着:“阿斟,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隔过一阵,倏而换得一张面孔,声线冷淡,微微颤抖着说:“如果一开始就由你死了,也许这结果……比什么都好。”
紧接着又是一道含糊男声,温温缓缓的响在耳畔,不大清晰,像是在勉勉强强说着:“别……哭,给你买……糖葫芦。”
“印斟……不要哭。”
漫天烈火的梦魇猝然碎裂——
印斟猛地一颤,继而睁开双眼,对上的却不再是方才那滚滚燃烧的火海,而是头顶幽暗一片的房梁。
他呼吸困难,喉间干涩。待得一个猛子坐直起身,方发觉手脚已被人铐上枷锁,而自己则身在一间四面围墙,彻底封闭的低矮房间内,周围什么都没有,独有一碗干净的清水,及半面巴掌大小的破窗。
……这是在什么地方?
印斟疑惑地撑起臂膀,原想撇往窗前仔细打探一番。不料四肢百骸蓦地传来一阵撕扯般的剧痛,他习惯性地要往前站稳脚跟,偏又一个趔趄,原封不动往回跌坐了下去——彼时忽只觉浑身上下疼得厉害,像往骨缝里插了无数根针,是那种细细密密的尖锐痛感。
直到这里印斟才想起,是早前在那拂则山上,撞见了召唤傀儡鸟的主人……也就是谢恒颜的养父谢淙。
那时谢淙彻底控制他的意识,甚至借以某种未知术法,险些将他全身筋脉尽数震断。
后来的事情都记不大清了,只隐约记得谢恒颜一直在旁拼命阻拦。然印斟当时神识尽碎,眼前几乎是一片昏暗——那谢姓父子二人之后说了什么,他全无印象,等到再度醒来睁开眼的时候,已身在此处陌生幽闭的矮房之内。
印斟低头侧目,发现穿的衣服似刚让人换过不久,之前重伤留下的血污也做过清理,外带身下还铺垫着一层细软的薄被。
他怀疑适才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谢恒颜多半在这里待过一阵。
那他现在人呢?
——忽然屋后传来几许轻缓微弱的人声。
印斟屏住呼吸,只听外有一人低声道:“里面那个,醒了吗?”
有另一人答:“没醒,这会儿多半还睡着。”
“……给他弄起来。”
“是。”
伴随“吱呀”一声尖锐刺耳的轻响,印斟猝然倒退数步,房间由人施力掰开一条细缝,有微光传来,刺到眼睛都在发涨。紧接着自外缓步走进两具堪称“人形”的古怪妖物,身近九尺余长,人首木身,面无表情,步伐机械,进门二话不说,劈手拧过印斟的胳膊,直截了当便朝门外狠命拖拽。
“……你出来。”
印斟未及做出任何反应,下意识想要出手挣扎,然彼时肩臂腕间具是阵阵刺痛难消,根本使不上力气,三两下便叫那俩木身傀儡反手一箍,拎着脖子一并拖出了门槛。
屋外陡然一阵苦咸味的海风冷冷拂至面上,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