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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当爹想疯了吧。”印斟简直无语,“真是不可理喻。”
乌骞道:“那自然了,颜颜喜欢小孩子,你又不会生小孩子,他以后都不跟你玩了。”
印斟却拉长一张棺材似的冷脸,一板一眼地对乌骞道:“你在这里守好,我去别的地方找他……如果你比我先遇到的话,记得帮我说一声,我有话必须找他谈。”
“好嘞,碰不得哥哥慢走!”
乌骞表面答应得甚是容易,回头等印斟转身走得远了,方是不屑一顾地哼出一声,仰头嗤笑道:“呸,我才不帮臭大人办事呢!颜颜只能是我的!”
*
然而此时此刻的谢恒颜,确是在看那本图画丰富,自带批注,还“只有大人才能看”的……栽种手记。
他闲来无事,把这小破本子捏在手里,前后翻了快五六遍,最后能找出来最多的,也就是这本手记原主最是喜好栽种的“栀子花”,以及通篇都在记录的某些看似为栽种过程,实则又别有一番深意的潦草文字。
谢恒颜又把它们细细整理过一遍,随即凭借最初那天晚上入岛的记忆,沿着软泥小路七弯八拐,顺利找到了杨德奕所居住的那顶帐篷。
刚好杨德奕正在帐外提着一只木桶,忙前忙后给他新栽的树苗浇水施肥。
谢恒颜上去喊了一声:“村长。”
这时杨德奕也注意到他了,遂停下手里的活计,直起腰身来盯着他瞧:“……是你啊,今天怎不和你那位朋友一起?”
“我有话想单独问您。”谢恒颜跨步走过去,“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
杨德奕想了想,干脆把木桶也一并放下,朝谢恒颜道:“有什么话,进帐篷说吧,外面风大。”
“这些天,印斟都在跟随乌大哥一起出海。但想来您也清楚,其实一条捕捞用的普通渔船,根本没法向更深的海域继续行驶。”
两人一前一后进到光线昏暗的帐篷内间,杨德奕点燃一盏照明用的烛台,并示意谢恒颜可以坐下与他交谈。
然而谢恒颜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只定身站在原地,沉眸与杨德奕道:“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可能会使您非常为难……但事实就是这样,迄今为止,他们绕着海岛转了无数道圈,却依然都是空手而归。可能时间再拖久一些,大多数原有能力反抗挣扎的人,都等不到重出这片海域的那一天。”
“我明白你的意思。”杨德奕缓声道,“你们现在迫切需要的,是一艘能够往海上持续远行的大船。”
谢恒颜:“其实那天见面时,我就想这样说了。当时乌纳大哥的态度很明显,他认为有渔船就足够了,没必要花心思去造一艘更大的船——我猜岛上大多数人,也和他是同样的想法,所以我也一直没提。”
杨德奕长叹一声,无可奈何道:“乌纳这孩子,一直就是这样。加上造船也并非一件容易事情,没人愿意拿剩余不多的性命,去做一把风险极大的赌注。”
第122章恋爱真的好难啊!
“这位朋友,你最近话有点多啊。”谢恒颜回头侧目,阴沉沉地道,“……又想找我谈什么?”
印斟瞥了一眼傀儡方才过来的方向,问:“你刚找村长做什么?”
“摸手一两,陪聊二两,吵架三两。”谢恒颜摊开一只爪子,径直伸往印斟面前,无不恶劣地道,“……给钱。”
印斟:“……”
谢恒颜杏眼微眯,凑近瞅向他道:“是不是没有?”
印斟冷漠问他:“你非要这样?”
谢恒颜:“没有就不聊,再见。”
印斟先时没有说话,似被傀儡这番举措给实实堵到了气结。
但是很快,他又缓过了那阵劲头,伸手往外袍口袋里摸了半天——最后的最后,当然什么也没摸着,仅只捞出半块巴掌大的破贝壳,缓缓递到了谢恒颜手上,说:“……没有银子,只有这个。”
其实那半块破贝壳,真的丑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颜色绿中带黄不说,整体看起来,就像一只馊了的馒头……何况边边角角几乎都磕得碎了,连半点最基本的形状都没有。
但谢恒颜偏就喜欢这种新鲜玩意儿。因而他只略微扫过一眼,表情立马就从坚决变得有些犹豫。
——也就是这须臾片刻的微小变化,印斟将之尽收眼底。
然后他赶在谢恒颜试图探手去接的前一瞬间,把那块丑贝壳又收回袖中,牢牢实实给重新掩住了。
印斟觉得既然谢恒颜喜欢的话,那就这样扔块破东西给人家,未免太过寒碜敷衍。往后出海的机会还有很多,他完全可以挑一块最好最漂亮的贝壳给他,当是诚心送出去的礼物。
然而印斟不说,谢恒颜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傀儡一根筋的脑袋,只觉得印斟是在耍他,以至于在对方收手回袖过后,谢恒颜原本稍适缓和下来的神情,又在瞬间变得低落,失望,甚至从未有愤怒。
“不给就不给了,逗我很好玩吗!”谢恒颜咬牙切齿道,“本来也没打算要你给钱,你递个破贝壳偏得耍诈,一点诚意也没有!”
印斟给他吼得愣住了:“我那是……”
“是是是,你大道理最多,你做什么都对。”谢恒颜把他往旁边一推,负气道,“让开让开,别挡我道!”
印斟却误以为谢恒颜很中意那块贝壳,三两步追了上去,慌忙将丑东西塞回他手里:“那你拿去好了,我又没说不给。”
谢恒颜:“我不要!”
印斟:“拿去。”
谢恒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