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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注视下完全回过神来。
后来还是容十涟跨步上前,扶稳印斟的胳膊,小声劝慰道:“我看不如算了吧,再这么闹下去,一会儿惊动其他村民过来,你俩估摸着都要受罪。”
乌纳也一起应和道:“不然这样,你就让他今晚住咱们这儿吧。我怕你俩回去打起来,至少得见一回血。”
印斟仍没死心,抬起另一手探到桌下,似想摸摸谢恒颜的后背——但是很显然的,人家根本不想让他碰,嗖的一下便直接钻到地毯底下去了,愣是半片衣角也没肯留在外面。
印斟只能收手回袖,干巴巴地喊道:“你出来吧,我不碰你。”
谢恒颜动了动身子,继又往里挪了一些。
容十涟叹道:“你就蹲在这里吓他,他也不会愿意出来的。”
印斟:“我……”
容十涟:“安心吧,一晚上而已,我们都会看好他的。”
印斟拧着眉头,又无比纠结地考虑了一阵。最后盯着桌底那头俨然不动的谢恒颜,终是无奈妥协,压低声音朝他说道:“那我……回去?”
谢恒颜把头闷在地毯里,半天没有吭出一声。印斟便转身对容十涟道:“他很怕冷,要麻烦你们多给几床被子了。”
容十涟点头道:“会给的,你回去吧。”
印斟苦笑道:“多谢……真的很抱歉,这么晚还来搅扰你们休息。”
乌纳只道:“没什么,邻里之间互相照顾,本来都是应该的。”
“那……我走了。”印斟垂下眼睫,对着地面说道,“真的走了啊?”
谢恒颜趴在桌底缩了一缩,但并未出声挽留。
于是印斟再一次低头下去,默默朝傀儡望了半晌。
——但待得许久的沉寂过后,依然没得到哪怕一句回应。
他是真的……再拿不出任何多余的办法和勇气了。最终长长叹出一声,起身掀开乌纳家的布帘,独自一人缓缓走出了帐篷。
后来回去这一路上,迎面吹了许久近冬时节的海风。印斟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摸着怀里没能送出去的一大袋子贝壳,就忍不住在想……事情是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的?
是他做的不好?不够耐心?
……还是他和谢恒颜之间的矛盾实在太大,已经没办法靠交流来解决了?
明明刚认识的时候,不是这样的。至少谢恒颜一直在努力,不断尝试着向人类靠拢。
但他现在就像破罐子破摔了,觉得什么都无所谓,死也无所谓,活也无所谓,印斟也无所谓……哦,反正就只谢淙一人对他有所谓。
难道他喜欢谢淙?
印斟边走边这般想着,便有些不自觉地绿了张脸。
第126章颜颜的真心话
谢恒颜难得起了个早床,没像以往那样,一觉直接睡到中午。
因在乌纳家的小帐篷内,实打实总共住有三个大活人。其中乌纳和容十涟两位,那是铁定不可能睡懒觉的,但是他们俩一早起来忙进忙出,势必会将浅睡的乌骞吵醒——而伴随乌骞这么一醒,整座永村都会因此彻底沸腾,随即闹得一阵翻天覆地,四下鸡犬不宁。
谢恒颜就是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完全清醒过来的。而他脸上,正还挂着两抹分外可疑的红晕,像是昨晚做了场不可告人的美梦。
他头次起得比印斟还早,吃过馒头及稀粥之后,容十涟喊他去一趟村口,帮助妇人们一起做缝补及裁衣的工作,也好借此机会聊一聊天,多多疏解一下心结。
于是乎,谢恒颜二话没说,还就真的跑过去给人家帮忙了。
如今正值立冬前的大冷天里,背对着层层叠叠刮来的海风——一只无比突兀的雄性傀儡,手握针线布匹等一类材料,同与十几个姑娘并排坐在村口的大树底下,一面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闲话,一面捏着小细针在手里缝缝补补……那画面简直说不出的诡异,可在这种诡异之中,又好似带着几许无法言喻的和谐。
其中有一姑娘问谢恒颜:“我看你年纪轻轻,成亲娶媳妇儿没有啊?”
谢恒颜老实答道:“还没,我是妖怪,哪里能够成亲。”
姑娘道:“谁说妖怪不能成亲?话本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话本是话本,现实是现实。”谢恒颜淡淡地道,“世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这时旁边又一妇人道:“话虽是这么一说,可真正等到春天来了,连动物都知道需求交配……又何况是与人相近的妖呢?”
谢恒颜搓弄着手里的针线,看似一本正经地呆了片晌。然后脑壳儿短路,直截了当地问出一句:“那个……请问什么是交配?”
妇人:“……?”
一旁众位姑娘:“???”
话音刚落,恰赶在周围女人们正要七嘴八舌嚼开之前,忽而一道迅捷黑影从天而降,刷刷刷惊起满地残叶飘飞如雨,紧接着一个大步猝然朝前……
然后,直接踩空——
不偏不倚,正好跌进了谢恒颜的怀里。
谢恒颜:“……”
众女人们:“……”
空气一时如死一般的沉寂。而谢恒颜低下头,对上一双提溜打转的眼睛——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乌纳家的小毛孩乌骞。
谢恒颜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遂眯起杏眼,格外警觉地问:“你来干什么啊?不帮你娘干活吗?”
熟料此话一出,乌骞什么也不说,忽地扯开喉咙,“哇”的开始一阵嚎啕大哭:“呜哇哇哇……我摔得好痛痛啊,呜哇哇哇哇……”
“啊?摔到哪儿了?”
骤一见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