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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印斟的胸膛,不住发出隐忍的低吟。
“怎么?”印斟低头问,“哪里不舒服?……我压到你了?”
“没……没有。”
谢恒颜翻了个身,从草堆里探出半颗脑袋,继而挤出一抹淡笑,喊他:“印斟。”
“嗯?”印斟回眼。
“你喜欢我什么?”谢恒颜问。
印斟似乎顿了片刻,说道:“我也……不知道。”
谢恒颜:“你都找不到理由,还谈什么喜欢?”
印斟淡道:“喜欢哪里需要理由。爱了便是爱了,感情本就来得突然。”
谢恒颜又问:“那它也会突然走吗?”
“不会。我只喜欢你一个,这辈子都是。”
第165章小针儿
谢恒颜直觉里认为,昨晚乌家两口子之间,多半发生过什么矛盾——不然今晨容十涟也不会寻过来,直接与他说出这些个话。
反正,谢恒颜是这么猜的。果然找到乌纳的时候,他正躺在枯林木屋的房顶上,嘴里叼着旱烟,一波接一波地吞云吐雾,将整张刚毅的脸都湮没至混淆不清的模样。
“乌大哥!”
谢恒颜怀里抱着孩子,扬声大喊,引得周围帮忙的男人们轮番回头。
乌纳没理他,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懒得吭声。
谢恒颜又道:“乌大哥,你娃不要了?”
老王老张等人俱是抬眼,纷纷对着顶头上的乌纳小声唏嘘,并忍不住跟着一起指指点点。
谢恒颜:“乌大哥?”
“得了,别吵吵,我能听见。”乌纳终于受不了了,拿起草帽盖头,无比颓然地说,“让我一人静静行不?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谢恒颜问:“你同糖水姐姐吵架了吗?”
乌纳反问:“你觉得呢?”
“那孩子该怎么办?”谢恒颜上前一步,焦急地问,“总不能真的跟我一辈子吧!”
“我昨天回去一趟,什么话都说遍了,涟妹听不进去。她不肯认这孩子……唉,我已经说不通了,完全拿不出别的办法。”乌纳呈大字型,平躺在木屋顶上,整个人就像块煎糊了的饼,脑子里头一团乱麻,心里也是一样。
“我能做些什么呢?她们一个是我的妻,一个是我女儿。”乌纳叹了一声,继续说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哪又能说割舍便割舍的?”
“你有时间在上头抱怨,不如下来帮我们的干活。”
另一头,老王老张等人忙进忙出,早已累得汗流浃背,忍不住直冲乌纳喊道:“当初叫我们来的是你,如今一人躺着偷懒的也是你。”
“是是是,我这就来。”
乌纳勉力应得一声,终是从屋顶上方纵身跃下,缓慢摸到龙骨附近,弯腰帮忙拾起了木材。
“你说说,说说吧。我现还能怎么办?”他愁眉苦脸地说,“……能拖一天便是一天了,我都没胆量回去见她。”
谢恒颜:“……”
“干事吧,努力干事。”乌纳重复说道,“我只想找点累活来做,麻痹自己,尽量别想些令人头疼的事情。”
谢恒颜:“所以,你还是没说孩子咋办呀?”
“你再帮帮我,帮帮我吧。暂且帮忙,照看一段时日……否则除你之外,我再找不到第二个人能来接手此事了。”乌纳以他近乎央求的语气说道,“你……你就当是,咱们互帮互助,互相抵消,这样对谁都好。”
谢恒颜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犹是无奈说道:“这样一点都不好……”
但不得不说,自从乌纳引来一批实干的人力加入之后,龙骨的固定进程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持续增长。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大伙儿都嘴硬说着不愿出手,但实际一天这么下来,他们只要有空余多出的时间,便会顺道过来看两眼,时不时给出一些指导意见,包括各样配件的制作过程中,也少不了这些人的尽心帮忙。
原都是靠着这行吃饭的老工匠,经验丰富,敬业乐群,摸起木材来上手也快,一旦彻底投入到进程中去,便会立马变得认真专注。
谢恒颜带着孩子,笨手笨脚,几次犯了点小错,当下被逮着狠狠训斥一通,回头便老老实实不敢再犯——甚至有好些回,他们连乌纳也敢追着一并骂了,完全一点面子也不给外行人留。
说来倒是稀奇,这些工匠们挑三拣四,眼光又高,偏对傻子陈琅抱有极大的赞许之意,纷纷夸他心灵手巧,精明能干,将来定是可塑之才。他们乐意教陈琅办事,有时还能与他聊得开怀,不知觉间,便包揽了不少繁琐冗杂的细活,众人齐聚在一起,有说有笑,谈及年轻在外经历过的趣事,俨然已成一道平淡温馨的风景。
至于乌纳本人……显而易见,近来生活过得不大如意,时常与容十涟闹不愉快。偏他解决问题的方式十分糟糕,因着惧怕互相伤害,便只能想法设法往别处逃,而大多数闲散时光,则是躺在木屋搭满稻草的宽阔顶上,抽着旱烟,听工匠们在底下边做活边聊天,也不知一人在想些什么,反正有人喊他,他便会下来一起帮忙。
这样一来,印斟负责搬运,众工匠们负责完善龙骨,谢恒颜带着小孩不方便,则被赶去细化图纸——之后彼此的分工愈渐变得明确清晰,距离龙骨的最终定型也在时刻不断地推进,眼前一切的一切,好像比想象中进行得要更顺利一些。
每天到中午,印斟来给谢恒颜送饭。
两人最近都是分开忙的,他们必须将固定好的龙骨转移到海滩码头上,后续各种配件的组合,内外板的铺设,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