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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来,喉咙更是一阵阵地发堵。
“印、印斟。”谢恒颜迷迷糊糊的,像狗一样,轻轻拿侧脸蹭他,“……不要哭。”
印斟黯然:“我没有哭。”
谢恒颜却弯了唇角,笑容恬淡,缓缓对他说道:“我……我去给你买糖葫芦。”
印斟先时怔然,随即低声道:“你烧糊涂了。”
“是……糊涂了。”谢恒颜眯着眼睛,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我买回来,才想到……你没有牙,吃不了糖葫芦。”
“你在说什么?”印斟愣道。
“所以,都让我吃掉,你在旁边看着,只能流口水啦……”
“喂,你……”
印斟还待问些什么,谢恒颜却软软歪了下去,闷头埋进印斟怀里,眼看又要稀里糊涂睡过去了。
“谢恒颜!!”印斟登时慌神,面色骇得铁青,一个劲地推他扯他,“别睡,别睡了!你给我醒醒,起来!”
千万别是回光返照什么的,他会不会死?他是真的要死了吗……傀儡也会死掉吗?
“呜……”
谢恒颜适才睁开双眼,抬起一手,轻轻盖上印斟乌黑的发顶。紧接着,动了动唇,他又喃喃说了声:“乖。”
印斟:“谢……”
“先、先睡。”谢恒颜意识残存,时昏时醒,说话也不清不楚。等再过得一阵,方伸手捏过印斟的衣摆,说,“我头好痛,睡会儿……再睡会儿。”
印斟拧了拧眉,按捺良久,终是道了声好。
谢恒颜继续拿脸蹭他:“抱我。”
印斟不吭声了,默默拉过被褥,自他身旁合衣躺下。
谢恒颜这一觉仍旧睡得十分憨熟。印斟却抱着个烫山芋在怀里,一动不动,独自度过一个心事重重的夜晚。
原以为,又该是一次漫长而煎熬的等待——但出乎意料的是,等到第二天晨时,谢恒颜却醒得比印斟还早。
这回是真的醒过来了。
谢恒颜高热未退,脑袋沉沉的,仿若有千钧般重。但当他睁开眼,视线愈渐变得明亮清晰,方瞥见一旁熟睡的印斟,满面倦容,疲惫不堪……眉心仍是化不开的深锁,似藏有千万无数道心结,至今未能得以纾解。
谢恒颜目光温缓,倏而探出脑袋,似乎很想于他额前落下一吻。不想印斟睡眠很浅,谢恒颜刚弄出一点动静,人就惊醒了,立马抬眼看向他。
印斟:“……”
谢恒颜:“……”
片刻尴尬难言的对视过后,谢恒颜缩了缩脑壳儿,又怂巴巴地将脸埋进了被褥。
“醒了?”印斟沙哑地问。
谢恒颜不敢吱声,半天没给出一句回应。于是印斟伸手过去,试图将他捞出来些,谢恒颜却蜷成一颗虾米,把自己藏到被褥更深的地方去了。
印斟摸不到他,遂问:“躲什么?”
谢恒颜还是不说话,老实躺着装死。
印斟继续唤道:“颜颜。”
见人依旧没有回音,他干脆弯腰过去,洗了张干净的帕子,贴在傀儡露一半的头顶:“……昨晚你发烧,说了不少胡话。叫你你也不应,现在醒了,还是不肯同我说话。”
彼此隔着一张半干的冷帕,谢恒颜烧热的脑袋紧贴印斟宽厚有力的掌心,看起来就像印斟在温柔抚摸着他一样。
“……你不要我了?”印斟哽咽问道。
听这一声近乎低哑的质问,夹杂着数不清的辛酸泪意,好似一只待人抛弃的落单孤犬,彼时心灰意冷,然更多的还是一种无可奈何。谢恒颜霎时按捺不住,蓦地掀开被褥,自床铺间半欠身,随即感到印斟弯腰靠近,两人重新抱回到一起,谢恒颜两手虚虚搂着他的腰,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一点一滴,将印斟雪白的衣襟浸至透湿。
第173章可我介意!
这一下,牢牢实实将印谢二人吓了一大跳。
谢恒颜幡然回头,一时竟还有些结巴:“陈、陈琅!”
然而陈琅没理他,单手提着灯笼,顾自与他二人擦肩而过。待要迈步进帐之前,衣摆却被谢恒颜用力揪住:“跑什么,我还有话要说!”
陈琅一语不发,继续朝前,掀开帐外沉厚一层布帘。
谢恒颜道:“站住!”
“你……病,成,这,样。”陈琅冷冷道,“何,不,回,去,歇,着?”
“印斟你看这人。”谢恒颜颤巍巍道,“他根本就不傻……都是自己装出来的!”
印斟缄默,似略有几许语塞。
陈琅究竟傻是不傻,这事村里没人说得清楚。见他平日多是浑浑噩噩一副模样,时不时流着哈喇子,在村里村外胡乱晃悠……要想说他不傻都难。偏在某些时候,言行举止颇为复杂,又是寻常人不及的敏锐智慧,总归是叫旁人琢磨不透。
“回,去,吧。”陈琅说罢,犹是转头,多有几分躲闪意味。然还没走到一半,胳膊被人反手拧住,用力往回一扳……这次不是谢恒颜了,而是身后面色凝固的印斟。
“他为什么会成这样,你心里没一点数?”印斟一字一顿,极是清晰地问。
但陈琅并未回头,神情淡薄自若,亦不带有丝毫变动。
“那天在屋顶发生了什么?”印斟凉声道。
“他,从,顶,上,摔,下。受伤,昏倒,大,家,都,看,到。”陈琅虽是口吃得厉害,此番言辞之间,却显然并不含糊,“这,有,什,么,问,题?”
“这当然有问题!”谢恒颜高声喝道,“小爷我从头到尾,就没有上过屋顶!怎到你这一说,就成摔下来受的伤了?”
陈琅抬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