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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原封不动的模样,完全没有发生半分改变。
为什么会这样?
印斟目光不动,只微上前些,握住谢恒颜一只冰冷的手。
你总在说,你什么事也没有。
所以这些话,都是用来搪塞我的吗?
中午乌纳来了一次。夹带着春分时节的寒潮细雨,而这间木屋已年久失修,顶处蓄满冰冷的雨水,正顺着墙缝一滴一滴往下淌。
“还没醒吗?”乌纳皱眉问道,“都这么久过去了,难道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印斟摇了摇头,躬身坐在旁边,眼神透着说不出的迷茫。
“你吃点东西吧。”乌纳递来热气蒸腾的食盒,“他都倒下了,你可千万不能再病了。”
印斟侧目望着食盒,迟迟没有出声说话。
第171章师兄
容十涟当时做出第一反应,是转身质问印斟:“你……虐待他?”
因为在她眼里,印斟正与他师父成道逢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专以诛灭妖物,弑杀夺命为人生一大乐趣——印斟既身为他的好徒弟,不定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甚至做出变本加厉的事情。
印斟也不多说,只否认道:“不是我。”
“那这谁干的?怎想到往业生印上钉骨针?”容十涟神情犹是惊悚,“未免太残忍了……这和杀他有什么区别?”
印斟哑然道:“他说没事,我以为……”
“你为何这么糊涂?”容十涟看傻子似的看他,“往你心上来几针,你疼是不疼?”
印斟沉默了,不知该如何回答。确是他素日以来疏忽太多,又抱有一份侥幸心态,总想着木头不会有事,才让谢恒颜钻了空子,一直有机会对他说谎。
“这是什么针?”容十涟问,“你知道吗?”
印斟如实答道:“据说是骨针。”
容十涟又问:“什么骨?”
印斟想了想,还是将那根不慎掉落的骨针自袖中取了出来,递至容十涟的面前,道:“就是这个。”
容十涟拈起骨针置于手心,仔细看了看,又以指尖敲了敲,随即难以置信地道:“该不会是……人骨吧?”
印斟脸色登时也难看起来。
朝业生印上嵌入人骨——这恶心事约莫也只有傀儡他爹做得出来。如此一说,这些骨针所用到的材质,莫非是谢淙身上的……
“究竟是谁这么残忍,那人你认识吗?”容十涟拧眉道,“竟干出如此害人害己的膈应之事!真要想杀就杀了,放着折磨人做什么?”
别人不知道,如果那人是谢淙的话——能做这些也完全符合他的扭曲性格。
印斟自觉猜出十有八九,但在容十涟面前,他选择了暂时的隐瞒。
“先救人。”印斟道,“别的事情,等他醒了再问不迟。”
“我没什么好说的,首先把这骨针都拆了。”容十涟伸出一指,点在谢恒颜伤痕遍布的心口,“这些东西时间一久,指不定能要了他的性命。”
印斟沉目,片晌方问:“你确定骨针乃是可拆之物?”
容十涟反问:“不拆留着干嘛?”
印斟薄唇微抿,根本无言以对。他自小跟随成道逢所学而来的,多是些操控符纸用以捉妖的进攻术法,救人或是医人,他不了解,这方面只能完全依靠容十涟的摆布。
容十涟说:“拆。”
然而,印斟下不去手。那些骨针都是长在木头里的,如今半年时间匆匆过去,它近与谢恒颜的业生印融为一体,真要下狠手给他全拈出来,恐怕远比当初扎入的时候还要痛苦。
“真没用啊!”容十涟忍不住骂道:“你这心软也太不是时候了!”
“你来吧。”印斟黯然道,“我怕弄疼他。”
“小妖怪,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心心念的想要嫁男人!”容十涟对着谢恒颜道,“一到关键时刻,就畏畏缩缩像一条狗!”
说罢躬身上前,抬起手掌,为向印斟证明她的利落果敢,干脆以两边指节拧在骨针最边缘处——二话不说,直接就要发力开拔!
那一刻,印斟整颗心都揪起来了,不知怎的,下意识里想要阻止:“你别……”
然而容十涟注意力高度集中,倏而以两指上前,精准狠厉,力道惊人,眼看一根尖锐骨针将是呼之欲出,偏在那短短一瞬之间,她手腕陡滞,恍惚中见谢恒颜睁开那双猩红的眼,忽自枕边偏过头来,对她露出一抹阴冷至极的诡谲笑容!
“啊!!!”
容十涟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继而猛地朝后仰倒,一个趔趄从床铺边缘滚落下去!
“怎么了?!”印斟同是起身,近乎错愕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他醒了!他醒了!”容十涟心在狂跳,冷汗直流,遭不住这般突如其来的恫吓,俨然是骇得叫唤不止,“这小妖怪真真要命,干什么做这种表情!”
“……”
印斟应声走过去,弯腰摸到谢恒颜冰冷的侧脸,后又回头与容十涟道:“哪里醒了,你在做梦?”
“你……没看到吗?他刚睁开眼睛,还故意对着我笑。”
第172章媳妇,原谅我
他喊他师兄。
印斟仿佛很久没被这么叫过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兴许是在来枫镇,在拂则山,然早已记不大清楚……
唯有这一刻,谢恒颜近烧熟的木脑袋,紧紧贴在他胸前,两人抱在一起,忽又涌上某种阔别已久,彼此重逢后的苦涩与酸楚。
印斟说不出话。分明他还藏有许多心事,没能脱口而出,但这时他抱着怀里发烫的谢恒颜,什么也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