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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老气没咽下去,这会满嘴全是搁的稀粥,软软香香的,温度也正好,隐隐带着一股海鱼的味道,很难相信是印斟煮出来的东西。
“真难得,你这么贤惠。”谢恒颜边吃边说,“原来在璧御府的时候,还记得不?那会你只会煮米糊糊,还难吃得要死……可是我饿了好多天,不得不硬着头皮灌进去。”
印斟眯眼道:“……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谢恒颜笑嘻嘻道,“当相公的学会做饭,你最辛苦。”
两人抬头相对视一眼,片刻过后,各又放声笑了起来。
时至今日,足有一年的时间匆匆逝去,那感觉好像过得很快,实则彼此的心境都是在这漫长的过程之中,一点一点在发生转变。
这时印斟再看向谢恒颜的眼神里,又明显带了微许不太一样的情感。
最初时起,确是对他嫌弃得要命,也不喜欢,只恨不能把这傀儡推到天边去,任由他一人自生自灭也好。可到现在他们相依为命如此之久,不知不觉间,傀儡已成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
尤其在昨夜一切发生之后,那种将欲与他携手一生的偏执情绪,忽变得十足深刻而强烈。就好像是……真的度过了只属他们的新婚之夜一样,两人间距离正在无限拉进,原本说不出口的东西,自然在双方心底,亦早已变得透彻清晰。
“好吃么?”印斟问道,舀了舀碗里的稀粥,将那些煮烂的鱼肉都搁进勺里,递到谢恒颜的嘴边,说,“肉多吃点。别光顾着吃米。”
“好吃。”谢恒颜点点头,道,“你自己也吃啊,老看着我做啥?”
印斟:“我刚吃过了,一会出门,你就在家待着……业生印还疼吗,昨晚画的灵符,没让你不舒服罢?”
谢恒颜:“没事。我同你一块出去,码头那儿量甲板是大事,图是我画的,我怕老王他们摸不清楚。”
印斟想了想,还是道:“那你多吃点,等会我带你过去。”
第187章兜风
谢恒颜仍是怔然,凝向陈琅的目光当中,再度染上疑惑而不解的意味。
好像在陈琅看来,他早将所有话都阐明得一清二楚,偏生谢恒颜对此一无所知,还定要追着他死缠烂打一样。
——可真想到头来,陈琅又对他说过什么?
除了强调老村长当时一句“稚子何辜”,再就是没了命地重复那一个“不”字,不论谢恒颜说什么,他都给出满口否定的回答,乃至后来发生的一切,至今没有半点确切的解释。
而到如今,完全临近出海的日子。岛内潜伏着太多不确定的因素,其中对谢恒颜造成的影响更是不可规避,没人能预料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就算他同印斟时刻待在一起,却仍会对他们的未来产生惴惴不安的想法。
“这哪里是我迟钝,分明是你说不清楚。”谢恒颜说,“陈琅,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好支支吾吾的?”
陈琅面色阴沉,单手卡在傀儡领口之间,犹是久久不发一言。
乌骞倒是看得十分尴尬,昔日形影不离的好友,眼下却各自骇得神情迥异,剑拔弩张,俨然一副水火不容的狰狞模样。
“颜颜,陈琅,你俩这是咋回事呀!”乌骞夹在中间,显是非常难受,“有话好好说,颜颜都生病了,可莫要因小事伤了和气!”
陈琅冷哼一声,终是把手放开,谢恒颜踉跄着朝后退了几步,被乌骞一把上前扶住,并顺势替他捡来了木拐。
“病了,就……休,息。”陈琅冷漠地说,“到,处,乱,晃……会,死,的。”
谢恒颜:“你……”
刚说完这些,陈琅又深深看他一眼,半晌过去,方是撩开布帘,转身进到帐篷里去了,中途就连头也没回一下。
“这个陈琅……”谢恒颜拄着俩木拐,当下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我看他是存心和我过不去吧!”
乌骞小心扶过他道:“哎……你悠着点,没见过你这么能蹦的瘸子。你俩到底咋回事呀,总感觉病这一圈下来,颜颜和大家都处不好了。”
“我哪知道!”谢恒颜翻白眼道,“快……快过来扶好我,我要进帐去找他,今天非把话说清楚不可!”
乌骞闻言,不由惊叹道:“简直了,还要进去啊,没见他都不想理你吗?”
谢恒颜固执道:“去!找!”
“你们在干什么?”此话出时,刚好自小路尽头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谢恒颜与乌骞同时回头,见容十涟在树荫底下站着,两手叉腰,头上一顶旧草帽,背后硕大一只竹筐,彼时满脸还淌着汗水,老远瞪大双眼,直愣愣地盯着他二人瞧。
“啊……那个女人来了。”乌骞登时咋舌道,“她今天不是忙着种地吗……”
谢恒颜也有些惊讶:“糖、糖水姐姐。”
“饭送完了吗?”容十涟走过来,抬眼望向陈琅家的帐篷,道,“让他早点吃了啊,别放一会都馊了。”
乌骞道:“送了,陈琅刚出来过了。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瘦了不少……莫不是你在饭菜里偷工减料,有意苛待他吧?”
“你小子胡说些什么!”容十涟怒道,“我发什么疯,非得苛待一个傻子?是他自己成天发病,只知道到处乱晃,不肯好生吃饭……这又怪得了谁!”
谢恒颜也看着帐篷的方向,不禁微微出神道:“是这样吗?陈琅最近奇奇怪怪的,我又没招他惹他,怎就躲起来不肯见人呢?”
“谁知道?他不一直那副鬼样,傻子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