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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狈身影,一切忽然变得滑稽而又十足地心酸。
到现在印斟手头要做的重活变得很少,闲下时间几乎全守在谢恒颜身边,从早到晚,盯他画图,喂他吃饭,陪他睡觉,生怕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出事——但是并没有,除去偶尔没来由的昏睡之外,谢恒颜就撑着他的小木拐,在木屋前后转来转去,甚至趁印斟无意经过的时候,藏小角落里,忽然跳出来吓一吓他。
可惜最后的结果,往往是被印斟提溜起来,按进角落里狠命揉搓一番,末了再面红耳赤地出来,却连站都没法站稳了。
唯独有一次,印斟在码头忙得很晚,等到天色彻底黑尽了,才匆匆赶着回家。一进门时,发现谢恒颜没在屋里待着,紧跟着木屋前后,还有平日他用来藏身的地方,也都忙去找了,愣是没瞧见半点傀儡的踪影。
印斟急到心脏骤停,即刻转身出了木屋,然跑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下意识里往回折返数步。倏而只听不远处林间,隐有细微的水声荡漾起伏,印斟又稍稍往里挪过一些,及至穿过面前大片茂密的树林,方见自那沐浴用的池塘边缘,正是一道浅青色的瘦削背影,彼时裤脚高高挽过膝盖,木拐与草鞋随意搁置在旁,本人却光着两只小脚,坐在一旁悠哉玩水。
印斟老远站外树后,缓缓舒出一口老气。片刻适才蹑手蹑脚,悄无声息地走上去……原也是想顺带吓他一吓,不料刚巧走到水池边缘,谢恒颜忽回过头来,“啊”的一声,印斟一下子未及反应,前脚猛地一个趔趄,后脚便拐了个大弯儿,“噗通”一头栽进水池子里去了——一时之间,冰冷水花洋洋洒洒,冲天溅得谢恒颜满脸满身,包括手边一带草地泥地也尽数湿得透彻。
谢恒颜:“……哇哦。”
印斟:“……”
“哗啦”一声,印斟从水底冒出半颗脑袋,这会头发衣裳全在不停滴水,那模样简直狼狈不堪,说他一句落汤鸡也绝不为过。偏这落汤鸡模样生得甚是水灵,纵如今落得满脸俱是水渍,眉眼之间棱角分明,锋芒暗藏,亦是说不出的英气逼人。
谢恒颜只朝他瞅了两眼,便弯腰下去,拿手舀水起来,洒得人家一脸都是,并调侃道:“哪儿闯来的无耻色胚,一眼见到小爷我,竟连站也站不稳了?”
印斟支撑在旁,自水池边勉力站直了腰身,随即抬起眼来,冷冷望向谢恒颜道:“你不怕水了?”
“怕啊,怎就不怕了?”谢恒颜道,“没看我只敢在水边上……呜哇!!”
话没说完,印斟已伸手上前,捉住他一只光溜溜的脚丫,直接一把扯进怀里摁紧:“你还是一起下来罢!”
第186章信物
“是灵符。”印斟说着,以那微亮的指腹,轻点在傀儡心口,所有骨针包围的正中央处——霎时间,谢恒颜獠牙大张,露出无比恐慌的神情,印斟却吻着他道:“别怕,不会伤到你的。”
谢恒颜颤抖道:“可是……”
片刻后,印斟松开手来,谢恒颜适才注意到,他用那发光的灵符,在木身心脏的位置,一笔一划,留下一枚清晰有力“斟”字,彼时紧挨傀儡的妖印,隐约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这是护命符。说不上什么大符,但它就在心脏周围,相当于是一面屏障,足够帮你抵御承受一次大的伤害。”印斟认真凝视着谢恒颜,说,“我能力有限,最多只能做到这里,等咱们出岛之后,再想其他的办法,成么?”
谢恒颜怔怔瞅向他,问:“那这灵符……对你有没影响没有?”
“没有,顶多体力消耗大些。”印斟侧躺着,卧在谢恒颜身旁,无所谓地说道,“这回是真的累了……”
“为什么刻‘斟’字?”谢恒颜又问。
印斟道:“因为你是我的。”
谢恒颜怔了怔,随即反驳道:“可我……只是木头。”
印斟:“木头也是我的。你现身上刻着我的名字,往后一辈子,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谢恒颜便微微沉默了,隔了片晌过后,方才把头埋进印斟怀里,深吸一口气,竭力出声说道:“……嗯,我是你的!”
*
次日,第一缕天光照亮整间木屋。
谢恒颜睁开眼时浑身酸痛,木制各关节处散了架似的难受不已,彼时半撑起身来,习惯性伸手往旁边一摸,果然印斟那厮……起得比鸡还早,这会也不知干什么去了。
谢恒颜原想挣扎着下床,无奈腰腿完完全全使不上力气,探手去摸床边的木拐,又因着手短根本没法够到,到最后窝在床头折腾到天翻地覆,还是印斟推开大门,端一锅新鲜的热粥进来,老远闻到一股接着一股熟悉的香味。
“给你煮了鱼粥,今天没有煮糊。”印斟放下粥锅,又端过水盆毛巾等众杂物,前来伺候谢恒颜洗漱,“……多少吃一点,把肚子填饱。”
“哎……哎……我不行了。”谢恒颜趴在枕边,十足一上年纪的老头,没了命地痛苦哀嚎道,“腰好酸,腿也好痛,屁/股又肿了,这都什么事儿啊,当真不如杀了我好……”
印斟一张湿毛巾扣他满脸:“你昨晚一直喊,‘重点,再重一点’……我也不敢就这么停,只好应着照做了。”
“你……你放屁!”谢恒颜耳根涨红,毛巾往床边一扣,瞬间恼怒道,“我看你才……爽得不得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简直就是厚颜无……唔!!”
话没说完,印斟往他嘴里塞了勺粥,道:“媳妇吃饭。”
谢恒颜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