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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反了,只顾往去码头的碎石小路上闷头狂冲。
印斟这么一走,别说十年半载,他们到今天兴许便彻底缘尽了,往后也不会再有重逢的机会。
谢恒颜不是一个懂感情的人,但这不代表他不会为彼此间的离别感到悲伤难过。因而他几乎是疯了一样,连滚带爬一头扎进树林里——直到一路狂奔,至小路末端的分岔口时,他才猛地想起什么似的,堪堪在那路中间停下了脚步。
谢恒颜仰头瞥了眼天色,估摸着应该还早。印斟就算到了码头上,还要等同行的其他几人收拾东西,再磨磨蹭蹭说几句告别的话,等最后真正挨到出发,大概也是一个多时辰之后了。
之所以停下来,是因为谢恒颜在经过分叉口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么长时间过去,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那就是陈琅。
第199章怪物的真相
那一瞬间,谢恒颜神情陡滞,周身都在失控般的微微颤栗着,乃至不断滋生出锥心刺骨的冰冷。
——那道声音对他来说,实在太熟悉了,以往就算在噩梦里,也反复听过了无数遍。
一时间他甚至没勇气回头,害怕即将看到的真相,将会令他再次陷入另外一种恐惧之中……自此之后,再无翻身挣脱的机会。
但很可惜的是,背后那人,并没打算遂了他的心愿。
光线昏暗而封闭的窄小帐内,沉厚堆灰的布帘随风扬起,最终被人一把朝上掀开。
眼前猝然多出一抹刺目灼人的光亮。
谢恒颜半睁扎着站起身,试图摸到床边支撑平衡的木拐,而在此番转身的间隙之中,身后那人冷漠僵硬的面孔,亦是毫无保留地映入了眼帘,狠狠凿穿他心底,最脆弱不堪一击的那个位置……
容十涟。
是她。好像除了她,能在这时候突然出现的,也没可能会是其他什么人。
此时此刻,她单手撩开布帘,就站定在他面前,神情寡淡而冰冷,面容更是意味不明的陌生。
“糖、糖水姐姐……”
谢恒颜喉咙哽咽,起身的同时又跌坐下来,紧挨着床底陈琅僵硬的尸体,难言的恐惧与刺鼻的腥臭混淆共存。
忽然间,他忘记了要说什么。
“为什么?”
他至今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觉,竟是精准到这般可怕的地步:“为什么……会是你?”
“为什么不是我?”容十涟傲慢抬头,目光一寸接过一寸,斜睨谢恒颜的伤腿,及至半晌过去,她似突然放松下来,弯了薄唇,咯咯一连轻笑两声,发出银铃般清脆的尾音。
“是你……你给陈琅下毒。”谢恒颜僵声道。
他想起来了,打从入冬那时起,容十涟就一直负责替陈琅送饭。到后来除夕那天,他同印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