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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好,却难免还会为当年印斟与容饮之事发生口角,各又闹得不大愉快。
“我师兄不喜欢男人。”康问严肃纠正他道,“当年收留小倌,完全是看他可怜,一人在外无依无靠,所以才大发慈悲,勉强给他一些照料。”
容不羁嘲道:“看他可怜,所以陪他一块过七夕节?如今印斟人都走了,顺带将那小倌一并带没了踪影……这些都是因为看他可怜?”
康问道:“随你怎么说吧,我同师兄从小一起长大,他究竟该是什么品行,我又怎会不知?旁人误会指责他的不是,独我绝不可待他如此……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容不羁冷哼一声,极是不屑地应和道:“是是是,你说的都对,他会回来,一定会回来的……”
“还有,我师兄那样正直无私一个人,更不会同那臭小倌成日厮混在一起。”康问一脸神气地说道,“等他什么时候回来,把所有误会解释清楚,大家自然都会相信他的!”
容不羁犹是满脸耐人寻味的嘲讽,在旁听康问喋喋不休吹了大半天的牛皮,终忍不住出声打断他道:“喂,康小弟!”
康问:“什么?”
“万一啊……我说万一。”容不羁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师兄真是害死我二叔的凶手,而那小倌恰又是与他同流合污的作乱帮凶——你,康问,还会义无反顾帮着他俩说话吗?”
此话既出,康问偏头过来,沉默中又带了几许别样的复杂情绪。半晌过后,他方缓缓与容不羁说道:“不论对方是我什么人,但凡是他做错了事,理当得到相应的惩罚——我永远,永远只会站在公正那一边。”
容不羁笑了笑,继续小口喝酒,却不再接他话茬。
“就算他是我师兄,也都一样。”康问如是说道。
*
第203章凉了凉了
天色正暗。
容十涟下到船舱最底层的时候,周围已完全黑下来了,仓库四面全是封死的角落,几乎找不到能够用以照明的光亮。
她缩在木箱堆里四处摸瞎。凭借自身所现有的直觉,走到一处堆积成山的行囊跟前——而在那里,正搁放着数日不曾开封过的干粮,大多因着天气炎热又潮湿的缘故,已渐生出几许格外难闻的馊味儿。
容十涟伸出双手,将那堆粮食朝向两边赶了一赶,纷纷扔进直到耳畔忽传来数道细微的轻响,像是指甲刮磨在木板上的尖锐声音,一阵紧跟着一阵,细听直骇得人头皮发麻。
但她犹是面无表情,抬手将另三只食袋挥开到一边,及至挪到所有行囊杂物遮盖的最底处,即是一只看似无异常的普通木箱,缩在仓库毫不起眼的小角落里——彼时正于容十涟前来之际,忽像是察觉此番动静一般,蓦地发出垂死挣扎的剧烈响动!
“别费力气了!”容十涟冷冷说道,“你出不来的!”
此话出时,但只见那木箱反应愈发强烈,三番五次狠命撞在箱顶上方,试图借蛮力从中脱身而出——然最后能发出的声音却异常微弱,甚至不足以将箱盖顶开半条细缝。
“你全身都被下过了咒。”容十涟嘲道,“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办法救你,还妄想能从这里出去?”
听闻至此,箱内那人仿若是泄气一般,颓然停止所有动作,慢慢安静下来,期间再未有过任何要挣扎的迹象。
容十涟心中直笑,想这傀儡也不过如此,如今又是瘸了双腿,半残不残一只蠢钝小妖罢了,还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
如是想着,容十涟方上前靠近一些,两手正卡在木箱边缘,拉过中间那道紧实有力的锁扣,施力朝上缓缓一掀——
下一刻,箱缝之内红光骤然大盛,容十涟还未及做出任何反应,谢恒颜已是嘶吼一声,锋利的獠牙狠狠刺穿女子纤细柔弱的手背——容十涟登时惊声呼痛,反手一巴掌抽在傀儡右脸颊上,同时曲肘将那箱盖重新关上,又牢牢实实拴过一道新锁。
“嘶……”
这会再将獠牙撕扯过的手背用力拔出,见那细腻的皮肤周围挂满一圈狼狈的齿痕,彼时稀稀拉拉朝外渗着血珠,俨然是让那牙尖划伤了一大块。
果然没用多久,伤处又痒又麻那种痛感便涌上来了。容十涟不由气得浑身直哆嗦,一面疯狂拿帕子揩手,一面握拳捶打在箱面上,恨声与傀儡说道:“你确定非得这般对我?小妖怪,你怕不怕我一高兴起来,便带着这整艘船一并沉海了?”
谢恒颜薄唇微微颤抖着,却始终无法发出声音。黑暗里,他那一双杏眼通红,早已布满狰狞可怖的血丝。
容十涟于是又道:“你不怕我杀了印斟?”
谢恒颜的呼吸愈渐加重了些,容十涟干脆一抬手指,解了他喉咙间的禁咒,谢恒颜一口气方才慢慢缓了过来,终于能够正常开口说话。
“你……到底想要什么?”
谢恒颜的声音十足嘶哑而疲惫,显是数日以来不曾歇过片刻,此时已完全接近于垮塌的虚弱状态。
“业生印。”容十涟的回答很干脆,“妖印归我,届时印斟乌骞他们上岸,我绝不多加任何干涉……说到做到。”
“我凭什么信你?”谢恒颜眼皮渐沉,仿佛每说一句话,都在无形消耗他的生命:“你取走我业生印,过后立马想办法沉船,将我们所有人淹死在这里……你再一个人上岸,回到容府去邀功?”
容十涟冷冷笑道:“那你就完全说错了。”
谢恒颜道:“你以为我不清楚你的想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