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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继续往下去设想,今时抬眼扫过扶则山外一望无际的茂密长林,没有印斟,没有神祠,没有游清,什么都没有。
那他赎罪的意义又在何处?
正踌躇黯然间,忽山路旁走来一高两矮三道身影,近了看原是个年轻貌美的妇人,一左一右牵着俩漂亮的小姑娘,正往山林不远处摘那遍地的野花儿。
妇人左一声唤道:“红儿,莫跑远了,当心摔着!”
那叫红儿的姑娘应了一声,蹦蹦跳跳的,仍是嘻嘻哈哈钻进花丛中去了。
妇人只好又道:“绿儿,还不看好你妹妹,可莫让她胡闹了!”
谢恒颜微微一怔,随即侧过目光,见那山花烂漫间,着绿衣的小姑娘回头来,眯起双眼,挤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
却只一瞬,她又跑向花丛里,一把牵过红儿的手,撒了漫天飞舞的花瓣儿,连连笑着招手道:“快来快来呀,咱们摘了花儿,回去做香包……”
谢恒颜上前一步,将欲跟上她们的脚步,身后那妇人却是轻笑一声,一面挪开了脚步,一面奔向两姑娘的方向,又是无奈,又是宠溺道:“哎呀,跑慢些,这么多花儿,还有谁来与你们抢?”
谢恒颜偏着头,看她们母女三人你追我赶,渐跑远了,不多时便消失了踪影,这空阔遥远的天地之间,便又剩他一人,孤单萧索的身形,却不知该往何处去了。
到最后,他只能蹲下来,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深处,眼前大片的天旋地转,而傀儡形单影只地停留在原地,找不到前进的方向,反要自此迷失在了这里。
*
第295章说来话长
有那么短暂一瞬间,谢恒颜觉得自己在做梦。
印斟怎会出现在这里呢?现如今的世界颠三倒四,事件发生的次序与以往截然不同,按道理来说,就算一切依照惯例持续发展,那印斟也没可能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出现。
而且……还是以这样,毫无遮掩的形象,站在水里,任由哭成狗的谢恒颜抱着。
不,印斟绝不可能是裸-男,裸-男也绝不可能是印斟。
谢恒颜在意识到这点过后,清楚地明白过来,自己是太想印斟了,才会出现如此荒谬的幻觉。
于是他一把将裸-男推开,毅然决然地转身,连手带脚准备攀爬上岸——忽而这时,身后裸-男一把上前来,宽厚的手掌扣住谢恒颜的手腕,却实打实地用足了力气,好像生怕他会跑了似的,生生将人给拖拽了回来,并以低哑的嗓音向他问道:“……你又想去哪?”
谢恒颜登时头皮一麻,应了那声低唤,无比僵硬地回头过来——偏这一回,对上的确是那副熟悉至极的面孔,锋利而不失温和的五官,彼时眉眼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水雾色,于他黝黑深邃的眼底,却是说不出的沉郁与悲哀。
“你……”
谢恒颜一时说不出话,下一刻,印斟三两步上前,伴随哗啦的一阵阵清晰水声,傀儡再次陷入到对方暖热的怀抱里。刹那间,他的呼吸好像要停止了,满鼻腔里都是印斟身上熟悉的味道,谢恒颜闭上眼睛,甚至不敢用力去呼吸,他害怕做出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他的印斟都会在眼前瞬间消失,化为不可见的泡影。
为什么?
谢恒颜满脑子的为什么。然而此时此刻,他确是在印斟的怀里,对方身体的温度透过河水缓缓传递至谢恒颜的心尖,那是他们曾经拥有过的温存,谢恒颜与之相触碰时,呼吸都忍不住地发着抖,一度近要激出汹涌的眼泪。
“为什么,你……”谢恒颜颤声道,“你会……在这里。”
他费力地扬起头,刺烈的白光照耀下,印斟背光后的面庞清晰映入眼底。
“我以为……”
谢恒颜一双杏眼染至通红,单与印斟四目相对的间隙,已然耗尽了全身所有的勇气:“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印斟沉默片刻,方低声说道:“我也是。”
那一瞬间,谢恒颜如愿得到了回应,眼泪却按捺不住,沿侧颊一滴一滴地淌了下来。
两人无声对望片刻,最终于水中紧紧相拥。谢恒颜以双手捧过印斟的侧脸,尚来不及开口说出一字半句,印斟已急迫地贴近前来,噙住傀儡微微张开的薄唇——这几乎是一次全然无法克制的深吻,印斟抱住谢恒颜的手掌用极了力气,甚至一度要将他单薄瘦削的脊背捏至粉碎。可谢恒颜好像已感觉不到疼痛,他就这么让印斟发了狠地吻着,那力道简直大得可怕,偏他完全不舍得放开,仿佛一旦由此放手,他与印斟的今生,便再也无缘相见。
方唇分时,傀儡苍白的双颊涨得通红,印斟也是乱了呼吸,这才缓缓将他松开,想到两人还在水里浸着,印斟忙将谢恒颜托抱起来,道:“上岸去吧。”
“没、没事。”谢恒颜推阻道,“衣裳都湿没了,还上去做甚?”
印斟见他穿的那身白袍,竟是自己下水前,放在岸边换洗用的,一时禁不住语塞道:“你……你怎么……”
“……这原是你的衣裳?”谢恒颜瞪眼道。
印斟:“……”
谢恒颜忙将兜里那颗“狗牙”也给掏了出来:“这牙也是……”
第296章同归(上)
芒种来临之前,来枫镇没来由下了一场大雨,以至于整座扶则山内外,都环绕飘浮着一股子白雾般的湿气。
夏天来得委实太快。一切正如当年暑热之际,祠堂神像面前的重逢一般,两个人,一双烈日之下并行的颀长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