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了三千年，他也赖着不走。”

“所以他是等着看热闹？”

“所有人都是。”我看向远方，“三界主等着割韭菜，渊主等着我犯错，星盘等着重启，连这破船……”

“喂！”渡魂舟龙头怒吼，“我可是有尊严的交通工具！”

“你有尊严就不会掉‘yyds’字样的魂币。”我冷冷道。

船身猛地一晃，显然是气得不轻。

寒星靠在船尾，慢慢滑坐在地，呼吸渐稳。血契的光芒不再剧烈闪烁，但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我起身走过去，蹲下查看她锁骨下的纹路。

“还疼吗？”

“疼。”她老实点头，“像有人拿烧红的针在我血管里绣花。”

“忍忍。”我掏出一瓶药膏递给她，“涂了能缓两个时辰。”

她接过，拧开闻了闻：“这味儿……不会又是您拿天道耳鸣期偷采的灵草炼的吧？”

“聪明。”我收回手，“趁它听不见的时候摘的。”

她挤出个笑脸，开始给自己上药。

我回到船首，望着前方越来越浓的血雾。

冥河深处，无人知晓。

但我知道，这一趟航行不会太平。

毕竟，能让我看见前世倒影的地方，从来不会只给你看一眼。

渡魂舟继续前行，偶尔掉落一枚魂币，砸在水面上发出轻微的“叮”声。

最新一枚浮在水面，刻字清晰：

**“这波血亏。”**

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寒星。”

“嗯？”

“如果我说，我曾经亲手写下过你的命格……你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