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凡知道这是对方在临走前想再更多的了解自己，刘凡则保持着自己一直以来的态度，真诚。

　　“我不知道。”

　　“试着去探讨一下吧。”季默并没有放弃，继续追问道。

　　刘凡放下手里的筷子看向船窗外的灯光，思索了许久，“我只能说，如果人类想要长久的走下去，需要大家都能拥抱主观的和平。”

　　“主观的和平？”

　　“是的，不是束缚于规则与法律之下的和平。”

　　季默露出了一个很感兴趣的表情，“那在刘先生看来，怎么样才能让人类拥抱主观的和平？”

　　“季默先生您觉得人类和平共处的核心是什么？”刘凡反问道。

　　季默思索了一下抛出了一个带有疑惑的词，“理解？”

　　刘凡摇了摇头，“我不认为是理解，因为理解本身并不会直接决定正确的行动，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很多孩子都理解父母为自己付出的辛苦，理解父母希望自己多回家看看自己的的心情，但孩子们依旧会选择在外面享受自己的人生连个电话都不愿意打，甚至还有孩子想要远离明知道有多爱自己的父母。”

　　“那你认为是什么？”

　　“自控力。”刘凡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人类从自然界的生物链冲脱颖而出的关键就是我们拥有了除本能反应以外的自控力。我一直认为，人类没有善恶之分，因为任何一个人的体内都存在善恶，善恶是属于每一个人的天然成分，所以我从来不相信人类社会的未来是靠那种至善的圣人、伟人或者英雄去引领的。因为不存在这样的人。

　　我个人单纯的认为，人类真的要走向和谐走向和平走向合作共赢，需要我们的自控力能让我们更好的压制住我们的恶，而且是在非外界制约之下的自控。甚至于，我曾猜想，人类的自控力是可以进化的，进化后的自控力可以将压制恶念作为一种适应社会生存的技能。”

　　“听起来很有意思，那人类要怎么去进化自己的这种自控力呢？”

　　“靠教育。”刘凡斩钉截铁的回道，“这是我能看到的唯一途径，也是我们的智能教育试图实现的目标，因为人工智能是没有善恶的，人工智能的自控力是可以由我们控制的，所以我们一直有一个核心的东西就是人工智能自控系统，正确科学的智能教育，或许会成为训练人类自控力的有效方式。

　　当然，我现在说的只是我的猜测以及期望。”

　　看着刘凡自然的表情，季默举起了酒杯笑道，“那希望我的自控力，进化的还算不错.”

第270章年夜饭

　　第二天下午，刘凡亲自将季默送上了飞机，回来的路上刘凡拨通了徐静的电话，“徐静姐，情况怎么样了。”

　　徐静回国后在刘凡家好好休息了两天之后就又出国了，毕竟刘凡还给她安排了工作呢，此时的徐静正在法国，“亚洲这边的态度是很积极的，但是西方学术界的整体态度依旧比较保守，但他们展现出了对我们的极大兴趣，现在就是差点什么东西推他们一把。”

　　“我知道了，我这边会按照你的安排继续走下去，明天就是年三十了，你尽量安排能回来的同事都让他们先回来，过完年再出去，来回的机票费用公司正常承担，包括你。”

　　“我今天确实要回去，明天晚上还有公司的内部年夜饭要安排，其他同事一周前就开始安排了，大部分同事都能回国跟家人吃上团圆饭。”

　　“你今年又不回家么？”刘凡本想问这个问题，但话都到嘴边了还是吞了下去，这是别人的家事，自己没资格多问，于是只是道了一声，“路上小心。”

　　第二天下午三点，刘凡在家开吃团圆饭，今年爷爷奶奶以及几位叔伯家的人都来杭城一起过年了，刘凡因为自己的繁忙，一直想着过年能安排大家一起到杭城来吃个团圆饭。

　　但因为大家习惯了每年在乡下相聚的氛围再加上大家怕给刘凡添麻烦了，所以前两年都不愿意来，而当刘凡提出要去乡下的时候，大家又让刘凡别折腾了，工作重要，而且之前一到过年那段时间木龙科技总能遇到麻烦。

　　不得不说，好的亲戚真的是会为自己考虑的。

　　今年大家愿意过来，一方面是因为确实这两年都没聚了大家也都想团圆团圆，另一方面是今年想过来给刘凡帮帮忙。

　　帮什么忙呢？

　　就是木龙科技的内部年夜饭。

　　今年是木龙科技扩张速度最快的一年，员工数量飙升，所以今年光是不回老家留在杭城过年的木龙科技员工就达到了九千人。当然，这里有些是回不去，有些是不想回，有些倒是因为在杭城有家了。

　　为此，在徐静的建议下刘凡准备了一场木龙科技内部的年夜饭，留在杭城又没有自己安排的员工就到公司一起吃顿年夜饭，还可以带家属一起过来，报名人数达到了3700多人。

　　而这3700多人中八成都是北方人，得知了这个消息的周慧玲从将近一个月前就开始干一件事情，拉着刘富民包饺子。

　　刘凡之前劝过自己的母亲，这么多人得包多少饺子啊，不得把人累坏了。

　　但周慧玲这一次却异常的坚持，非说自己包出来的饺子跟买的饺子味道是完全不一样的，既然是给大家过年那就得让大家有家的感觉。

　　刘凡倒是挺好奇母亲好像突然变得有文化了，而且看着母亲，甚至那个死板的父亲在包饺子的时候很快乐的样子，虽然还是觉得有点没必要，但刘凡多少也能理解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