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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一步步做到禁军统帅。林深知道,史书记载萧道成貌如冠玉,心若铁石,此刻他盯着刘昱牵着女孩的手,目光像在审视一柄出鞘的剑。
臣参见陛下。萧道成单膝跪地,陛下今日微服出宫,臣担心有闪失。
萧将军辛苦。刘昱松开女孩的手,朕去钟山拜陵,顺路看了秋收。
女孩的母亲从后面追来,跪在地上磕头:小女不懂事,惊扰圣驾...她怀里还抱着个襁褓,里面传出婴儿啼哭。
刘昱慌忙避开:快请起,是朕唐突了。
萧道成抬头,目光扫过那襁褓:陛下可知,京口粮价又涨了三成?
刘昱的笑僵在脸上。他当然知道——入秋以来,江南水患,流民涌入建康,米铺前常有人饿死。
萧将军有话直说。林深在旁轻声道。
臣请陛下开常平仓。萧道成声音沉稳,再派使者去淮南购粮,平抑物价。只是...常平仓由尚书省掌管,那些世家...
朕下旨。刘昱打断他,明日早朝,朕亲自拟旨。
当夜,刘昱在御书房批到三更。林深端来参茶时,见他案头堆着各地灾情文书,朱笔悬在二字上,迟迟未落。
陛下在怕什么?林深问。
怕自己做不好。少年揉了揉眉心,怕开了仓,有人骂朕沽名钓誉;怕派了使者,粮还是被贪了。
但您还是会做。林深将茶盏放在他手边,因为您怕百姓饿死。
刘昱放下朱笔,在纸上重重画了个圈:你说得对。朕不是暴君,朕只是...怕自己不够好。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他未干的墨迹上,开仓济民四个大字,力透纸背。
第二章·暗潮初起(下)
常平仓的粮食很快运到了城外。刘昱换了粗布衣服,带着林深去施粥棚。
流民们挤在粥棚前,见皇帝来了,有人跪下喊,有人往后缩。刘昱端起木勺,亲自给一个老妇盛粥:阿婆,小心烫。
老妇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陛下...老身儿子死在江里,儿媳带着孙子讨饭...
朕会让人教她们织席。刘昱转头对随行的尚衣监官员,每月拨三百匹绢,教她们手艺。
回宫时,萧道成在午门等他。老将军递来一卷文书:桂阳王刘休范在江州起兵,打着清君侧旗号。
刘昱的手指捏紧文书。史载刘休范是文帝第十八子,素来野心勃勃,此刻拥兵八千,顺流而下,直指建康。
他要杀朕?少年声音发颤。
是要杀权臣。林深指着地图,桂阳王在寻阳有八千兵,萧将军在石头城有两万。陛下若亲征,既能立威,又能看清楚谁是真心。
萧道成点头:老臣愿为陛下先锋。
大军开拔那日,建康城飘着细雨。刘昱披甲执剑,站在城楼上望着军队远去,突然转身对林深说:若朕回不来,你要替朕看看,这天下能不能没有血。
林深喉头发紧:陛下会回来的。
他知道,这个决定对十二岁的孩子来说有多沉重。但当夜,刘昱在军帐里挑灯看兵书,烛火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竟有几分将军的模样。
第三章·白骨上的新生(上)
晋安战场在长江南岸。
刘昱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死亡:断旗上的血渍已经发黑,焦土里的残肢散着腐臭,还有百姓家破人亡的眼泪——村屋被烧毁,老人抱着孙儿的尸体,妇女跪在井边哭嚎。
他们恨朕吗?少年蹲在烧毁的村屋前,捡起半块染血的布偶,布偶的胳膊是用草绳绑的。
林深握住他的手:他们恨的是暴政,不是陛下。您看,他指向远处,村民在给伤兵送粥,老妇在埋阵亡的士兵。人性本善,只是被恐惧遮住了。
刘昱的手在抖:朕...朕杀了那么多人...
陛下没杀他们。林深轻声道,杀他们的是战争,是野心家。但陛下现在在救他们——派太医来治伤,拨粮来赈灾,这才是陛下的选择。
那天夜里,刘昱在军帐里哭了很久。林深坐在他身边,没说话,只是递过一块帕子。少年哭累了,靠在他肩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半块布偶。
第三章·白骨上的新生(下)
班师回朝时,刘昱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废除窥伺必死的禁令。从前宫人靠近皇帝三步内就会被拖去杖毙,如今允许他们在十步内侍奉。
第二件,开放皇家苑囿华林园给百姓耕种。林深跟着他去划界,见老农跪在田埂上磕头,说陛下给了活路,少年红着眼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三件,亲自到太学讲《孝经》。他站在讲台上,声音还有些发颤:朕从前以为,做皇帝只要杀人立威。现在才明白,要让百姓安居乐业,才是真本事。
朝臣们震惊于皇帝的变化。萧道成却在密奏里写:陛下似有转机,然根基未稳。
转机出现在一场刺杀。
元嘉三十一年春,刘昱微服出宫,在秦淮河畔的茶肆喝茶。忽然冲出个持刀少年,尖叫着还我阿爹,举刀刺向他心口。
刘昱没有躲。
刀尖刺入胸口的瞬间,他看清那少年的脸——十四五岁,脸上有泪痕,手里还攥着半块烧焦的牌位。
周小六。侍卫们制住少年时,刘昱开口,你阿爹是...
是抄家的官员!少年哭嚎,说我家藏了反诗,砍了我阿爹的头!
林深挤到前面,按住刘昱流血的伤口:陛下!
送他去太医院。刘昱抓住周小六的手腕,转向赶来的侍卫,治好了教他读书。
回宫后,刘昱在御案上写了四个字:与民更始。林深看着他胸前的绷带,知道这个决定耗尽了他所有力气——那个曾经用杀戮确认存在的孩子,终于学会了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