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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感兴趣,不过我们肯定不告诉他们,对不对?我说啊,你肯定不愿意让他们到这儿来坏你的好事。地窖里的烟啊、酒啊,还有罐头啊,都哪儿去啦?对不对?啊对了,还有咖啡啊,香槟啊……”
“够了!”
“我知道,春天来了,”加拉格尔冷冷地继续说道,“不过,要是跟着惩戒营派到俄国前线去,想必照样不会太舒服。”
他的声音里是赤裸裸的威胁,而他提到的那种情况太可怕了,想都不敢想。克林格被算计了。他很愤怒,自己怎么会跟这个爱尔兰人打交道的,但想反悔已经太晚了,他要什么就赶紧给他什么,然后就自求多福吧。
“好吧,我知道了。”克林格用手掌搂起金币,装进上衣口袋里,“我一直很喜欢戏剧。能出一把力我很高兴。”
“我就知道你靠谱,”加拉格尔说,“给你尺码。”他把一张纸条推过桌子。
十点钟,车队离开九月潮,朝波蒙特和贝尔罗雅尔开去,随后又沿着维多利亚大道来到圣赫利尔。第一站是伊丽莎白城堡。潮已经退下去了,他们把车停在“大饭店”对面,钻进一辆装甲运兵车。装甲车沿沙滩旁的堤道驶去,履带和车轮卷起一片沙尘。
“涨潮的时候,这条堤道就没进水里了,元帅阁下。”内克尔说。
鲍姆很得意,他仍为那个转折性的事件感到兴奋不已。他看见玛尔提诺坐在卡车的另一边,正跟几个年轻的军官还有穆勒说话。好一会儿,鲍姆都恍惚觉得昨天的事情只是一个梦。玛尔提诺把一个纳粹演得无可挑剔,但话说回来,鲍姆自己扮演的元帅也相当不赖。
运兵车顺着堤道开到古堡门前停下,众人下了车。内克尔说:“拿破仑时代,英国人为了抵御法国人,加固了这个地方。有几门当时的火炮现在还在。”
“如今是我们加固这个地方,为了挡住英国人。”鲍姆说,“还真有点讽刺。”
他说完,走在最前头过了护城河,然后来到内城的入口。玛尔提诺走到他身旁,说道:“顺便提一句,元帅阁下,在伊丽莎白一世时代,这里的总督是沃尔特?雷利爵士。”
“真的啊?”鲍姆说,“他真是个奇才,是军人、水手、音乐家、诗人,还是个历史学家。”
“他还把烟草传到了西方世界。”玛尔提诺补充说。
“就为这个,每座大城市都该为他建一座雕像。”鲍姆说,“我还记得一九一七年的意大利战役,那是个艰难的时期。现在想来,那个时候身处壕沟的我们,就是靠烟草挺过来的。”
他大步朝前走去,玛尔提诺跟他并排,谈笑风生;霍夫尔焦虑地和内克尔一起跟在后边。之后的一小时,鲍姆对所能找到的每一个炮位和每一处据点都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检查,然后回到运兵车里。运兵车穿过海滩把他们送回停车的位置。
拉莫阿崖附近的悬崖上,一群工程兵在用力拉绳子,帮助绳子另一头的下士爬上陡坡。下士爬上来,解开绳子。现场负责的中士给他递了根烟。“你脸色不大好啊。”
“换了是你脸色也不会好。那家伙都成了一摊烂肉了,就下边的那个司机。”
“有证件吗?”
“连衣服都差不多烧光了。他的车是辆雷诺,车牌号我记下了。”
中士把车牌号写了下来,“让警察处理吧。”然后他对大家说,“好啦,整队回去!”
泽西岛东岸戈雷的奥格尔山城堡,大概可以算是全欧洲最蔚为壮观的城堡之一了。德国人在这里修筑了海岸炮火工事,派了重兵把守。说起来,有两个团级指挥部都设在这座城堡里。鲍姆到两个指挥部都视察了一遍,还照例精力充沛地四处巡视。在城堡最高点上设立的观察哨里,他拿着军用望远镜向远处眺望,法国海岸一览无余。他此刻离众人稍稍有点距离,霍夫尔趁机挨到他身边。
“还算顺利吧?”鲍姆问道,但并没有拿下望远镜。
“沃格尔的注意力似乎格外集中在你身上啊。”霍夫尔轻声说。
“他想聊天,我就跟他聊呗,”鲍姆答道,“让他高兴就行了,少校。我尽量让谁都高高兴兴的,这不也是你的意思吗?”
“当然,当然,”霍夫尔对他说,“别误会。你做得很好。小心一点就行。”
内克尔走到他们旁边。鲍姆说:“真妙啊,这里。接下来我要看看乡下。那些村子里应该也有据点吧。”
“当然,元帅阁下。”
“然后再吃个午饭。”
“都安排好了,在战地指挥部的军官餐厅,就等着您移步哪。”
“别,内克尔,我想,还是搞点不一样的吧,我想看看小岛生活的另一面。沃格尔告诉我说,他住的地方是个庄园,叫德维勒公馆。你认识这个地方吗?”
“认识,元帅阁下。那儿的主人是海伦?德维勒,她的丈夫是庄园主,现在是英国军队的军官。这是个非常热情的女人。”
“而且,照沃格尔的说法,房子也非常漂亮。我想,干脆就在那儿吃午饭好了,食品和酒水都由你来提供的话,相信德维勒太太一定不会反对的。”他抬头看看万里无云的蓝天,“真是个好天啊,这样的天气就应该露天用餐。”
“如您所愿,元帅阁下。那么失陪了,我去安排。”
十分钟后,军官们从大门口鱼贯而出,来到停车的地方。这时,一个骑摩托车的宪兵来到了这里,把车停在穆勒的雪铁龙旁边,格莱瑟就坐在驾驶位上。他递给格莱瑟一份报文,格莱瑟读完后,匆匆跑去找正跟一众军官聊天的穆勒。玛尔提诺就站在旁边,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