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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还不凉呢,不用系这么严实,你爹平时都敞着这个扣儿的,说系了勒脖子。”
唐荼荼笑起来。
她也勒脖子,但勒得习惯了就舒服了,前襟没这个压迫感反而别扭。
镜子里露出她的样子,圆脸,浓眉,杏眼,相貌无甚出彩,充其量算是秀致,一身气势却是足的,胸膛撑得开前襟,双肩也能将衣裳架平。
这身版型笔挺的衣裳,可真像一身军装。
中秋这夜,府里人不多,仆役们都是京城人氏,一年歇不了几天假,全歇在年节,中秋都要回家吃个团圆饭。
好在有两户是从老宅带过来的家生子,尚不用唐夫人自己动手捯饬宴菜。
霞光散尽,又等了半个时辰,月亮才慢吞吞地爬上天。
唐义山率先端起了杯,给爹、母亲和自己各斟了一杯桂花酒,朗声贺词。
“孩儿受爹娘十四年哺育,以前孝心藏在心里,不敢开口,怕学无所成,嘴上报答爹娘的话皆成空谈。今年得了些成绩,权当我厚颜鲜耻说说大话。”
“这些年,爹爹教导我豁达心胸,母亲为我操持细物,片语支言,不能一一尽述。孩儿以这盏桂花酒聊表孝心,敬爹娘,等我入了国子监,必竭我所能,早日出人头地,撑起咱家门户,叫爹和娘再不为我操心。”
他一仰头,饮尽了这盏。
“大过节的,说这个作甚……”唐夫人眼睛一酸,差点掉了眼泪,连忙眨回去。
嫁入府十二年,当了十二年后娘,终于在这一年的中秋,听着了一声“娘”。
唐老爷放在桌下的手拍了拍她膝头,又寻摸着,握住了她的手。
唐荼荼说不出这么有文采的话,拉了珠珠一起站起来,笑盈盈添了一句:“祝爹娘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珠珠:“还要暴富,好好赚银子!”
唐老爷笑道:“你们仨快别惹你娘掉眼泪了,快吃月饼罢。”
月饼都是切开的,一家人分食寓意更美,切成六瓣,每瓣只一个小三角。唐荼荼细瞧了半天,每瓣月饼都塞着饱满的馅,她分不出哪个是自己包的小馅月饼了。
无奈拿起了一块豆沙的,尝了尝味,磨匀的豆沙里放了糖,齁甜。
今夜始终有云遮月,没看着完完整整的月亮。等撤了席,月中梢头时,云才慢慢散去,可这会儿全家都歇下了。
云遮中秋月,明儿兴许要下雨了。
唐荼荼沿着廊栏绕了五个圈,权当消食。回了院里时,廿一已经在候着了。
他带了两名影卫来的,左右影卫手里各捧了个礼盒,细细的红绸带打着吉祥结。
唐荼荼乐了:“给我的?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呀。”
廿一笑道:“殿下亲口吩咐的,给姑娘备份节礼。咱们都是粗人,也不知道二姑娘喜欢什么,叫芸香挑了几样,趁着中秋夜给姑娘送过来。”
唐荼荼:“……哎呀,我都没给殿下准备回礼,等我进屋找找有什么能回礼的。”
廿一:“姑娘收下便是,殿下也不缺什么。”
“那怎么好意思。”唐荼荼笑得直掩口,眼睛弯弯地端过他们手里的礼盒,俩盒子摞起来抱在怀里。
廿一又说:“围场一事论功行赏,赏银也足数给姑娘拿过来了,姑娘换成银票用罢。”
这些影卫都不是会寒暄的性子,办完差事就转身要走了。
唐荼荼启唇,鬼使神差问:“那身官袍,是不是你们府上做的?还有赏我个七品官的手谕,是二殿下跟太子讨要的?”
廿一:“姑娘怎这么问,衣裳不合身么?”
唐荼荼心说,衣裳那可是太合身了。正因为太合身,所以才有古怪。
她跟太子就那天见了一面,说话不过一刻钟,太子不可能眼力好到能一眼目测出她三围,真要是那样,也太……变态了。
唐荼荼从晌午琢磨到这会儿,寻思是因为她在二殿下府里养过伤,那几天都是芸香给她换的衣裳,才知道她衣裳的尺码。
廿一笑得意味深长,云里雾里来了句:“姑娘既有了猜测,还需奴才说什么?夜深了,姑娘回屋罢。”
话落,这侍卫头子一拱手,鹞子般起落,飞出院墙不见影儿了。
唐荼荼没问出个结果,有点怅然若失,关上门,瞧这俩礼盒又高兴起来。
大匣子里是一匣金元宝,总共六颗,形似小船,肚大底儿小,圆润可爱地立在红绸上。
纯金嗬!元宝底下写着“京制五两足宝”,唐荼荼算了算,一颗金锭子五两重,这一匣子又是三百两白银了。
二殿下真是太局气了!
大晚上的,顾不上拾掇,唐荼荼连匣子带元宝往床底下一塞,又去拆另外一个礼盒。
这一盒里放了块有她脑袋大的宫廷月饼,用桃花纸仔细包裹着,宫里的东西都讲究,月饼上印了玉兔祥云纹,油渍渗过桃花纸。
一旁还嵌着个掌心大的小木匣,蜀锦褙面,绣线精致。掀开盖,露出里头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来。
唐荼荼轻了呼吸,旋开木塞,香气扑了她一脸。
那是一瓶蔷薇水。
从大食远道而来的蔷薇水,这两年风靡京城,本就贵得离谱,又有一群贵女趋之若鹜,更是让这花水身价倍增,在民间几乎成了聘礼、嫁妆中的必备项。
嗯?
这……送错了吧……
唐荼荼老脸一红,啪得盖回去,心说二殿下干嘛呢这是,好端端的送什么蔷薇水,这是革命友谊应该送的东西么!
这么大一只匣子放在她腿上,好像给她施了个定身咒似的,唐荼荼胳膊腿儿都麻了,僵坐在那儿,脑子里放了场万响的炮仗,噼里啪啦炸了她一脑袋浆糊。
窗外月笼轻纱,叫她心里跟着冒出点朦胧的桃粉色来,各种乱糟糟的猜测在脑子里冒出头,又被唐荼荼反反复复地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