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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用的主料樟脑、麝香、冰片、安息等等,都不能久用,味儿清淡才能提神,味儿太浓了,反而是害人的。
其中味儿最重的是熏衣香,熏得好的衣领袖口能留香两日不绝——至于大殿里用的熏屋香是味儿最淡的,只有悠悠一袅,味道清淡得甚至掩不住一个屁,宴会上人多,能盖盖杂味就不错了,所以殿中人无知无觉。
闻见这一点香味都不可忍受,那确实是狗鼻子。
韩少卿又问:“殿上又有美食,又有薄酒,姑娘前头吹了风,后头又吃了蟹。你头晕的时候,如何断言问题出在香炉上?”
因为九殿下说……
唐荼荼直觉不该把那孩子供出来。
知道眼前这少卿是人精,她不敢目光闪烁,却也不敢直视他,视线微微偏移到韩少卿的耳朵尖。
“一半凭直觉,一半是猜的。”
“怎么猜?”
唐荼荼说:“热气流分子间距大,密度小,所以毒烟是向上升的。最初,我与九殿下席地坐在矮案上,比谁都坐得低,桌上也没点香,几乎没受什么影响——直到我父亲进殿回话,我起身跪到殿中央,那二尺高的大炉鼎离我最近,这一起一跪间,立刻觉得……”
“头疼?”
唐荼荼想了想:“那时还没有头疼,头疼是在后边。只是当时心里边,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来。”
韩少卿停了笔,神色肃重:“姑娘细说。”
“就像是……”唐荼荼从贫瘠的词库中搜刮着用词,描述自己的感受。
“那时,我没法理智思考,好像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被放大了,我觉得太后的安排不公平,一边怀疑我爹会卖女求荣,一边恼恨自己为什么要进宫,如果不进宫,就没这一摊子事儿了。”
她倒是了当。
太子偏头瞧了瞧,二弟快被这话摧折成一块板了,全身都僵着,咬得下颔轮廓明显,眼里袒现出难堪的悔意来。
啧,不忍看不忍看。
唐荼荼话风一转:“但不该是这样的。”
“我平时很少生气,怨天尤人也不是我性格——那时才觉得头疼,我立刻警惕起来。本来我和我爹磕完头要告退了,又因二位娘娘的口舌之争,在大香炉前站了一会儿,看东西甚至有了重影……直到出了保和殿,外边的风一吹,我稍稍清醒了些,头疼得就站不住了,眼前出现了幻觉。”
韩少卿立刻问:“姑娘看着了什么?”
唐荼荼:“看到了飘渺的人影,加上视觉被影响了,稍稍晃晃脑袋就天旋地转,眼前昏黑一片,全是虚影,显得鬼气森森的——我怀疑姚妃和长春宫所谓的‘看见了鬼’,也是因为有人给她们下了这毒香,这毒侵害神智,一夜两夜的还能撑一撑,时间长了,人早晚得疯。”
韩少卿:“姑娘看着了什么人?”
唐荼荼木着脸瞟他:“闺中私事,大人连这个也要问么?”
大理寺身为三法司之一,掌刑狱案件审理,还只审官员要案和各地连环命案,但凡踏只脚进来,就要往刑部走了,谁被审不哆嗦?
偏偏这丫头年纪小,嘛也不懂,前有太子撑腰、后有二殿下保驾护航,摆明了有恃无恐。
韩少卿咬了咬牙,并不作评判,叫小吏一字不漏地抄到状纸上。
可唐荼荼追着他问:“别人都是什么症状,也跟我一样么?”
韩少卿望了眼太子,太子轻轻一阖眼皮,复睁开,肖似一个点头,这就是允许他说。
韩少卿道:“几位娘娘胡言乱语,有几个也和姚妃一样看到了鬼怪。太医院院使亲自点了香试了试,说这毒烟能催出人的心结,或是埋藏在心底最可怖的事。”
跟她想得差不多。唐荼荼“噢”一声,又问:“你们皇上看着什么了?”
韩少卿立刻警惕地闭嘴:“姑娘逾矩了。”
太子留意到她问的是“你们皇上”,无可奈何笑了声。
这丫头,脑子还没清醒,立场倒是鲜明。
第147章
眼看着问不出什么了,大理寺几人开始整理供状。
大理寺少卿,四品官,昨儿应该也在宴上。
唐荼荼寻思:姚妃当众发疯,她自己嚎了一晚上歌,妃嫔胡言乱语,怎么他们几人都跟没事儿人似的——合着这香还挑人?
唐荼荼皱眉思索起来。
“槐序,且等等。”太子瞧见她表情,虚虚一摁止住了韩少卿动作,“唐姑娘怎么想的?”
韩少卿一怔,只当太子糊涂了,锦衣卫、大理寺与内务府忙活了一宿没找着关节,一个丫头能怎么想?这不是问道于盲么。
他这么想着,眼里难免露出狐疑,唐荼荼反倒用不信任的眼神瞅了瞅他:“这位……?”
太子:“不妨事,自己人。”
带自己人来审她……
唐荼荼有数了。
她左手摁着脑袋,摸了根笔画起来,三两笔,画出了保和殿平面图。
夜里刀绞一般的头疼熬过去了,变成了一跳一跳的抽疼,轻一下重一下。唐荼荼有些惫懒,线条都没画直。
晏少昰使了个眼色,医女便上前,给她揉捏着脑后止疼的穴位。
几人看着唐荼荼在纸上画了个长方形,又听她道:“保和殿面阔九间,进深五间,室内长四十,宽二十九,内高三丈左右。”
这是她看场地的那晚测过的。
韩少卿不知她怎么开始列尺寸了,还是自己听不懂的单位,只当她是口误。
唐荼荼往长方形里画了两条黑墨线:“殿中是三级阶梯状——南边属于前殿,最低,官员和命妇坐了三五排;中间有五级金阶抬高了中殿,大概有我一条腿那么高,这块地方坐王公,二位殿下都在这块地方。”
“皇上和太后坐在北面主位,几位太妃在东头,皇上的嫔妃在西头,分列两边。太妃们年纪大了,用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