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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
天光未亮时,太古战场的天地已开始震颤。
不是那种剧烈的摇晃,而是某种深沉的源自世界根基的嗡鸣。
像有什么古老的东西正在苏醒,正在挣脱岁月的尘封。
许清安站在一座断崖边缘。
风卷起他青色道袍的下摆,猎猎作响。
他抬眼望着天际——那圈淡金色的光晕,已膨胀到笼罩小半个苍穹。
光晕中心的空间扭曲,此刻清晰可见层层叠叠的褶皱,仿佛一张被揉皱后又勉强抚平的绸缎。
苏慕晚立在他身侧三步外。
她换了身装束。
原本的星辉长裙换成了一套月白色劲装,外罩轻甲,长发束成高马尾,少了几分柔美,多了几分飒爽。
她手中托着一枚赤红玉简,玉简表面正流淌着细密的符文流光。
“南离域的同道已集结了七人。”她收回神识,看向许清安,“都是信得过的。他们会在坠星湖畔与我们汇合。”
许清安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那片扭曲的空间上。
忽然——
“嗡!”
一道无法形容的、洪钟大吕般的道音,自九天之上落下!
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所有生灵的神魂深处。
无论身处战场何处,无论正在做什么,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心神剧震。
许清安腰间符牌骤然滚烫。
一股清晰的指引信息,顺着符牌涌入识海:
【核心区域已开启】
【入口坐标:艮位七千三百里,天渊裂谷】
【持符牌前三百位者,可感应通道】
【时限:三十六个时辰】
信息简单而冰冷。
几乎同时,许清安感知到,整片战场各处,数百道强横的气息骤然爆发,如狼烟般冲天而起!
那些气息或炽烈如阳,或阴冷如渊,或锋锐如剑,或厚重如山……无一弱者。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动了起来。
“走。”
许清安只吐出一个字。
身形已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指引坐标的方向疾射而去。
苏慕晚毫不迟疑,月白身影紧随其后,在空中拉出两道长长的气痕。
风声在耳边呼啸。
大地在脚下飞速倒退。
越是靠近坐标方位,天地间的灵气便越是狂暴紊乱。
虚空之中,不时有细小的黑色裂缝一闪而逝,那是空间结构不稳的征兆。
沿途,许清安见到了不止一拨同样全速赶路的天骄。
有驾驭青铜战车、战车由四头生翅异兽拉动的华服青年;
有脚踏骨舟、周身鬼气森森的枯瘦修士;
也有三五成群服饰统一,明显出自同一宗门的队伍。
彼此照面,眼神交接的瞬间,皆是警惕与审视。
但没有人动手。
所有人都清楚,此刻最重要的,是率先进入核心区域。
任何不必要的缠斗,都可能错失先机。
一个时辰后。
前方地貌陡然剧变。
平坦的荒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巨大到令人心悸的裂谷。
裂谷宽逾百里,两侧崖壁如刀削斧劈,深不见底。
谷中弥漫着灰白色的浓雾,雾气翻滚间,隐约可见残破的宫殿飞檐、断裂的擎天巨柱,以及……
无数悬浮在雾海中的、大小不一的陆地碎片。
这里,便是天渊裂谷。
曾经的太古宗门山门所在,于那场灭世大战中崩碎,坠入深渊。
如今,它成了核心区域的入口。
裂谷边缘,已聚集了近百道身影。
许清安与苏慕晚落下时,顿时引来不少目光。
“是他。”
“许清安。”
“东极域那个黑马……”
低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那些目光,有好奇,有忌惮,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许清安恍若未觉。
他径直走到裂谷边缘,向下望去。
浓雾深处,一道淡金色的光门正在缓缓旋转。
光门高约十丈,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的涟漪,透过涟漪,隐约能看见门后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那里灵气浓郁到化作实质的彩霞,有神山悬浮,有瀑布倒挂。
但光门之前,横亘着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几个心急的天骄试图冲入,却被屏障狠狠弹回,气血翻涌。
“看来,要等人齐了,或者满足某种条件,屏障才会打开。”苏慕晚低声道。
许清安点头。
他环视四周。
萧陨到了。
他独自一人站在东侧一块凸起的黑岩上,闭目养神。
肩头的伤似乎已无大碍,但气息比三日前更加内敛,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古剑。
北侧,是那赤发青年一行人。
共有六位,皆气息灼热,站在一起宛如一座移动的火山。
赤发青年正与身旁一名身材高挑,背负长弓的女子低声交谈,偶尔抬眼扫过人群,目光在许清安身上停留了一瞬,咧嘴笑了笑。
西边,则是一群鬼气森森的修士,约莫八九人。
为首者披着斗篷,正是那日在沼泽中出现过的绿眸人。
他们周围空出一大片,无人愿靠近。
南侧人最多,服饰各异,显然是来自不同地域的散修或小势力天骄临时抱团。
约有二十余人,隐隐以一名手持玉箫、气质儒雅的白衣青年为首。
“南离域的人在那里。”苏慕晚指向东南角。
七道身影,清一色赤红战甲,气息连贯如一,显然精于合击之术。
为首的是个面容刚毅,眉心生有火焰纹的青年,见苏慕晚望来,微微点头示意。
许清安收回目光。
他在等。
等那道屏障开启。
也在等……那道自进入裂谷范围后,便一直在他识海中隐隐波动的,源自玄水龟甲的微妙共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