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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台归来,又过月余。
许清安深居简出,将十日感悟所得细细沉淀,与自身道基彻底相融。
这日,他正在院中,演练那幅风雷墟所得古阵图的简化变式。
指尖无光,却有细密的风旋与跳跃的电弧在虚空隐现,相互交织,构成一个不断变幻、时强时弱的小型能量场域。场域之内,空气时而凝滞如铁,时而狂暴如雷,却又被他以混沌之力牢牢约束在一定范围,不泄分毫。
忽闻峰下传来破空之声,一道清朗的传音随风而至:“许兄可在?苏星河冒昧来访。”
许清安收了架势,散去场域。
自那日听涛轩一聚,与这位天机阁传人算是正式相识,之后偶尔在万法阁或执事殿遇见,也会点头招呼,但对方亲自来访,倒是首次。
他开启院门禁制,不多时,便见苏星河一袭月白长衫,面带温润笑意,拾阶而上。
“苏道友,稀客。”许清安拱手相迎。
“冒昧打扰许兄清修了。”苏星河笑容不变,目光却在许清安周身那尚未完全平息,带着一丝混沌与风雷余韵的空气波动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色,旋即恢复如常。
“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邀。”
两人于院中石凳落座。
苏星河也不拐弯抹角:“三日后,在万法天流觞曲水畔的漱玉阁,有一场小范围的论道之会,与会者皆是此番新入真宫、各有所长的同辈翘楚。规模较上次听涛轩更小,但与会者分量更重,论道也更深入。不知许兄可有兴趣?”
许清安心中微动。
上次听涛轩之会,虽有些许波折,但确实让他对同辈天骄的实力与见识有了直观了解,亦颇有收获。
此番小聚,规格更高,想必能接触到更核心的人物与更精深的论题。
“不知有哪些道友?”他问道。
苏星河屈指数来:“有中域大夏皇朝这一代的七公主赵清璇,精擅星辰术法与皇家秘传;西域小须弥山的慧明和尚,佛门神通与肉身修为俱是不凡;北冥世家那位北冥轩,剑道已窥无我之境;还有……”
他顿了顿,看向许清安。
“丹道院那位柳清歌师姐也会来。另外,孙邈似乎也会随他兄长一同前来。”
大夏皇朝七公主、小须弥山真传、北冥世家剑子、丹道院核心弟子……
再加上天机阁传人苏星河,以及潜龙册魁首的自己,还有那个孙邈。
这阵容,确实堪称新晋弟子中的顶尖圈子。
“论道形式为何?”许清安再问。
“不拘一格。或谈修行疑难,或论神通妙法,或辩大道之理,亦可展示些独门技艺心得,相互切磋印证。”苏星河道。
“重在交流启发,点到为止。地点选在漱玉阁,也是因其环境清幽,设有隔音禁制,可畅所欲言。”
许清安略一思忖,便点头应允:“承蒙苏道友相邀,届时必当赴会。”
“如此甚好。”苏星河抚掌一笑,又闲谈几句真宫近闻,便起身告辞。
三日后,午后。
流觞曲水是万法天一处雅致景点,一条清澈溪流蜿蜒穿过竹林,溪畔散落着大小不一的天然石块,可供流觞赋诗。
漱玉阁便临溪而建,是一座双层竹木小楼,飞檐斗拱,清雅别致。
许清安抵达时,阁内已有数人。
主位之上,坐着一位身着淡金色宫装长裙的女子,云髻高挽,插着一支衔珠凤钗,容颜绝美,气质雍容华贵中又带着一丝清冷。
她手中把玩着一枚星光流转的玉佩,正是大夏皇朝七公主赵清璇。
她左侧,是一位穿着灰色僧衣、面容普通、双目微垂的年轻僧人,手持一串古朴念珠,气息沉静如山,正是小须弥山慧明。
右侧,则是那位有过一面之缘的黑衣抱剑青年,北冥轩。
他依旧神色冷峻,独自闭目养神,怀中长剑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锋锐气息。
靠窗处,坐着一位身着水绿裙裳、气质清冷如幽谷兰花的女子,正是丹道院的柳清歌。
她面前摆着一套小巧的玉质茶具,正自斟自饮,对旁人似乎不甚在意。
苏星河已在阁中,正与赵清璇低声交谈。
见许清安到来,起身笑着招呼,引他入座。
孙邈与其兄长孙铭(那位丹道院执事)坐在稍偏的位置。
孙铭年岁稍长,气息沉稳,目光偶尔扫过许清安,带着审视。
孙邈则脸色依旧有些阴沉,见许清安进来,嘴角撇了撇。
许清安与众人一一颔首致意,在柳清歌对面寻了处空位坐下。
人员到齐,苏星河作为发起人,朗声开场:“今日诸位道友齐聚漱玉阁,皆是真宫新晋翘楚,各有擅场。此番小聚,旨在论道交流,互通有无。我等修行之人,闭门造车终是下策,相互砥砺,方能更快精进。不若便从赵公主开始,不知公主近日修行,可有何心得或疑难,愿与诸位分享?”
赵清璇放下手中星佩,抬眼扫过众人,声音清越如珠落玉盘:“近日参悟皇族秘传《紫微星典》中星轨挪移之法,于虚实变幻、引动星辰之力扰敌困敌颇有心得。然此法消耗甚巨,且对神识要求极高,久战之下,难以为继。不知诸位道友,可有精于神识淬炼、或对节省神识消耗有独到见解之法?”
她此言一出,众人皆陷入思索。
涉及皇室秘传,具体法门自然不便多问,但这神识消耗与持续性的问题,却是许多高阶术法共通的难题。
慧明和尚缓缓开口,声音平和:“我佛门有《观自在心经》,修持可定心凝神,增长神识韧性。然此法重日积月累,非短期可见大效。小僧以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