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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儿,陈既在看着琮玉,他也不好意思回去。
后半夜来得很快,看起来一直精神抖擞的小妃也撑不住了,跟老秦说轮流看护,躺在隔断帘外的折叠弹簧床。
老秦从外头买了几瓶水回来,掀开琮玉病床的帘子,递给陈既一瓶,月光和灯光只照得他皮肤青白,照不出他跟他们那样疲惫的眼睛。
恍如铁人。
他不敢跟陈既说话,本来也不熟,他还对琮玉有过非分之想,不知道陈既心里怎么想他的,干脆装死。
陈既看起来如常,其实不然。
他总有慌的时候,只是他理智的时候更多,又会掩藏,所以别人以为他没长心。
有时候装久了,他自己也会觉得,他没长心。
他想抽烟,但没等手摸烟盒就放弃了,抽烟要出去,他不想琮玉醒来看不到他。
他甚至连水都不喝了,减少上卫生间的次数。
琮玉吊的水有安眠功效,她一晚上都没醒,醒来天已经亮了。
陈既立即起身,俯身询问:“哪里不舒服?”
琮玉看到他就笑了,睁眼就是陈既,可真是幸福呀!
陈既看她憨憨的,还傻笑,就是不说话,直接伸手摸了她的额头。
他也不知道摸额头干什么,但好像昏睡醒来,就应该摸一下额头,看烫不烫,哪怕他知道琮玉就没发烧。
琮玉想伸手抓住他手腕,但胸部太疼了,动了一下,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陈既下意识伸手,忽然觉得不合适,没有片刻犹豫,起身叫护士。
护士进来,轻轻摸着琮玉肋骨位置,问了些“这里疼不疼”“这里呢”的问题,嘱咐陈既一些注意事项。
护士离开后,老秦也离开了,小妃醒来,揉揉眼,先叫了陈既一声:“我帮你看着,你先去上个厕所吧。”
陈既没说话,出了病房。
琮玉捕捉到这个信息,他一晚上没上厕所吗……
小妃脑袋探进隔断帘,冲琮玉竖起大拇指,口型说了一句:“说他不喜欢你,打死我都不信。”
陈既从卫生间出来,走到楼梯间,点了根烟。
怕琮玉不喜欢烟味,他想买护士台上放着的芒果糖。
护士听到他的请求,挑了下眉,开玩笑说:“加个微信吧?”
要知道陈既真烦透了这种事,却还是同意了:“好。”
护士笑了下:“开玩笑的帅哥,拿走吧,反正也是病人家属分给我们的。”
陈既拿了一块:“谢谢。”
他一走,护士缩了下肩膀,跟护士台里另一个护士相互看了一眼,笑了起来:“好像离近了更帅。”
“吃你的玉米吧,一看帅哥就来劲。”
陈既回到病房,掀开医用隔断帘。
琮玉看着他低了下头,确实得低头,他个太高了。
她觉得他有些累,因为有时候睁眼会睁成三眼皮,这是缺觉表现,但他可能是装成习惯了,除了这个小破绽,几乎找不到他疲惫的痕迹。
他问她:“饿不饿?”
她摇头,又点点头。
陈既不问了,点了外卖。
琮玉歪了下头,皱起眉。
陈既也皱眉:“哪儿疼?”
琮玉不说,闭着眼,眉头越收越紧。
陈既靠过去:“还是胸口?”
琮玉只张嘴,不出声。
“不要装蒜。”陈既说。
琮玉就不出声,那架势仿佛在说:反正我疼,你有本事别靠过来。
陈既明知道她在装蒜,还是靠过去。
琮玉果然亲了他耳朵一下,一小下,贴了贴那种,然后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脑袋歪向窗外,但嘴角微微翘起,显得那么得意。
她早想这么干了,受伤也该有特权。
病房的隔断帘设计真是深入人心呀。
陈既没凶她,也没躲,却也没别的反应,很平静。
如果换一个地方,少女热唇或许会令人心猿意马,但在医院,病床上,她浑身伤,他无法生成一丝杂念。
琮玉悄悄看他,见他平淡,狂烈的心跳和微翘的嘴角也平复下来。
她还记得昨天陈既心疼她的样,她不信她在他心上撕开的那道口子又愈合了,但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他又不认了。
狗吧?
琮玉不再跟陈既说话,粥到了她也不吃。
一直到中午,陈既接到电话,要出去,小妃在他拜托之前就举起手,说她一定看好了琮玉。他又扭头嘱咐琮玉,让她有事打给他,安排好才离开。
琮玉烦得用被子蒙住脑袋。
动作太大了,胸口又疼,她吸一口凉气,不敢动了。
想到昨天挨的一顿毒打,烦劲儿散了些。
能活着回来,还烦什么?
这会儿常蔓也醒了,小妃给常蔓倒了水,随后坐到椅子上,很奇怪:“没理由啊,陈既昨天可不是这样,急疯了都。”
常蔓喝完水,看了琮玉一眼,琮玉的状态让她猜到了她们在聊什么话题。
“我是他战友女儿,而且没成年,换个别人不管这些个,但他是陈既,他有病。”琮玉什么都知道,只是人都不喜欢死心,总要一遍一遍确认,再一遍一遍不好受。
陈既就是太是个人了,他但凡禽兽一点……
但也许他走进人群,她就不爱了。
跟别人都一样有什么可爱?爱的不就是他不一样吗?
小妃理解了。
常蔓扶着床头,坐起来,问小妃:“我伤得严重吗?”
小妃放下水杯:“你们觉得呢?挨一群小王八蛋毒打,不严重就奇怪了。”
“我怎么觉得没那么疼?”
“吊水了啊,有止疼作用吧。”
“这样。”
这时,常蔓手机响了,邱文博的来电,她示意两人不要出声,随后接通,抽抽搭搭:“叔叔……”
小妃没见过常蔓的变脸,觉得有点尴尬。
琮玉早看过了,没什么反应。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常蔓哭得更欢了:“可是我想为你分担……”
很久,常蔓对着电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