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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中兴:朕的大明不落日 | 作者:闲看风筝飞| 2026-02-06 14:13: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跪在冰凉的地砖上,额头几乎碰到地面,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戚:“臣张居正,叩见太后。”
李太后没让他起来,只是慢悠悠地翻着佛经:“张先生,你父亲的丧事,都安排妥当了吗?”
“回太后,已经派小儿回去料理,定不违礼制。” 张居正的后背绷得笔直,像根拉满的弓。
“那就好。” 李太后放下佛经,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哀家听说,江陵的风俗,父母去世,儿子要守在灵前七七四十九天,日夜不离。”
张居正的心猛地一沉。他抬起头,看见太后的眼神平静无波,却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心慌。“臣…… 臣身为首辅,国事繁忙,怕是……”
“国事再忙,也不能忘了本。” 李太后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失望,“张先生是读圣贤书长大的,该知道‘百善孝为先’。你总教钧儿要学尧舜,可尧舜要是连父母的丧事都不上心,还能算圣贤吗?”
张居正的喉结滚了滚,想说些 “忠孝不能两全” 的话,却被太后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哀家知道你辛苦,知道新政离不得你。” 李太后的声音缓和了些,却像把软刀子,慢慢割着他的坚持,“可这天下,离了谁都能转。你走了,还有申时行,有王国光,总有能顶上的人。可你要是落个‘不孝’的名声,不仅自己抬不起头,连钧儿都会被人说三道四,说他纵容臣子违逆孝道。”
她顿了顿,拿起案上的蜜饯,慢慢放进嘴里:“张先生,你说呢?”
张居正趴在地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终于明白,陛下那句 “很为难” 不是客套,太后今天这番话也不是闲聊 —— 他们母子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是要逼他放弃 “夺情”。
“臣…… 臣明白太后的意思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李太后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她想起先帝临终前,握着她和张居正的手,说 “你们要好好辅佐钧儿”,那时的张居正,眼里只有忠诚和担当,不像现在,被权力缠得越来越紧。
“你明白就好。” 她挥挥手,“回去吧,好好想想。别让哀家,也别让钧儿失望。”
张居正躬身告退,走出慈宁宫时,才发现外面下起了小雪。雪花落在他的乌木带上,瞬间融化成水,冰凉的触感顺着脊椎往下滑,冻得他骨头缝都疼。
他想起刚入仕时,父亲对他说 “当官要对得起良心”;想起给徐阶当门生时,恩师说 “权位是双刃剑,能伤人也能伤己”;想起第一次给陛下上课,李太后说 “张先生要做钧儿的榜样”。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疼得他喘不过气。
回到府中,张居正径直走到父亲的灵位前,扑通一声跪下。香烛的火苗在他眼前跳跃,映出灵位上那冰冷的名字。“爹,儿子对不起您。” 他的声音哽咽了,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可儿子真的…… 身不由己啊。”
他知道自己该丁忧,该回家守着父亲的灵柩,该让疲惫的身心歇一歇。可每当闭上眼睛,那些新政的条文、国库的数字、边军的军报就会涌上来,像无数只手,死死地抓住他,不让他走。
他想起自己刚推行考成法时,多少人骂他 “酷吏”;想起丈量全国土地时,多少勋贵想暗杀他;想起改革税赋时,连冯保都劝他 “差不多就行了”。他咬着牙挺了过来,眼看着国库充盈了,流民减少了,边防稳固了,这时候放手,就像亲手把快煮熟的饭倒掉,他不甘心。
更重要的是,他怕。
怕自己离开三年,那些被他打压的势力会卷土重来,把新政撕得粉碎;怕自己回来时,朝堂已经不是他熟悉的模样,陛下身边早就有了新的 “张先生”;怕青史留名的机会,就这么从指缝里溜走。
权力这东西,一旦握得太久,就像毒品,明知有害,却怎么也戒不掉。
“爹,儿子再自私一次。” 张居正对着灵位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等新政稳固了,等天下太平了,儿子一定回家给您守墓,守够三年,不,守够十年!”
他站起身,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泪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走到书桌前,铺开宣纸,拿起笔,开始写第二封《乞夺情疏》。
这一次,他写得更恳切,更卑微,甚至不惜自比 “犬马”,说 “愿留任守孝,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待三年后,再赴家乡守墓,以尽孝道”。他知道这样做会被更多人骂 “贪恋权位”,会让太后和陛下更不满,但他别无选择。
权力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张府的飞檐染成一片洁白。张居正放下笔,看着宣纸上那密密麻麻的字迹,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 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以 “致君尧舜上” 为己任的张居正吗?还是说,他早就变成了自己曾经最鄙视的 “恋栈之徒”?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
小李子把张居正写第二封《乞夺情疏》的消息报给朱翊钧时,少年天子正在给账册上新记的 “张府田产” 画圈。赵焕查得很细,连张居正的侄子在老家强占的那片鱼塘都记上了,旁边还画了条小小的鱼,显得格外讽刺。
“哦?他还不死心?” 朱翊钧的笔尖在 “鱼塘” 二字上顿了顿,墨点晕开,像朵黑色的花。
“听说写得特别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