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胸口的兰德纹章被擦得锃光瓦亮。
王婶的心沉到了谷底,这是两个执法官!
刚进门两人便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撩开衣角不经意间露出腰间的铁棍。
“我们在搜查凶杀犯,老实配合!”
男人的嗓门很大,惊醒了里屋的小女孩,很快传来了恼人的哭声。
王婶将儿子护在身后,紧紧地抿着嘴唇。
“别吓着孩子。”她用疲弱的声音恳求道。
两名执法官不屑地往里屋瞥了几眼,随后便开始在外面翻箱倒柜。
破烂的家具被丢得到处都是,柴火也散落在地上。
没来得及收起的小半袋土豆被其中一人拎走,灶火里的烤土豆也被另一人摸了出来,往怀里揣了一个,丢给另一人一个,两人皮也不剥就往嘴里送。
草窝里的母鸡两人没有动,他们知道,穷人家里就这么点念想。要是碰这贵重东西,穷人是要拼命的。
一人去扒母鸡屁股底下的干草,另一人则继续在屋里翻找。
那名执法官来到墙角的干草堆时,王婶感觉儿子死死抓住了自己的手。
那枚鸡蛋就藏在草堆里,如果被搜出来,肯定是保不住的。
幸好,执法官对这堆破破烂烂的干草没有一点兴趣,直接绕过了它。
一时间,房里静极了。只有女孩的哭声,灶火的噼啪声,以及两名执法官啃土豆的咀嚼声。
就在此时,屋外的瓦片再一次响起。
又一名执法官,踏着院里的泥泞走了进来。
来者是一名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头上戴一顶风帽,与前两名执法官穿着相同,甚至身上的轻甲破损更甚。可他的身上,有着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危险气势。
在见到男人的一瞬间,两名执法官先是瞪大了双眼,旋即立马站直了身体。
他们认出了男人的身份,癸寒城第八分局刑侦队执法官,程危!
虽然三人同级,可程危当执法官的年头比他们加起来都要长,其心狠手辣也在整个第八分局闻名。
程危慢慢走到二人身前,先是打量了一番屋里的狼藉,随后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他们。
他突然伸出双手,抓住两人的脑袋,狠狠砸在一起。
只听咚的一声,两人打着转儿倒在地上哀嚎。而程危抬起粘着泥巴的脚,对着两人一阵猛踢。
直到一人被揍得流了鼻血,另一人趴在地上干呕,程危这才作罢。
他抖了抖身上的灰,径自走出了屋子,全程一言不发。
两名执法官也不敢说什么,土豆袋子也顾不上拿了,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里。
王婶默默关好了房门,回去里屋哄好了女儿,随后走出来,看着被翻乱的屋子,以及地上滚落的土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随后,她往灶火里添了一把柴,扔进去两个土豆。
……
瓦片声第三次响起,接着门被轻轻叩响。
王婶疑惑地开了门,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只是第一眼王婶便能断定,女人不是癸寒城人。
她穿着色彩鲜艳的羽绒服,戴着厚厚的毡帽,一张素净的脸冻得通红,上面没有属于癸寒城人的阴鹜与麻木。
“您好,我是新搬来的邻居,就住在街对面。我叫云琳,是一名钢琴家。”
女人微笑着自我介绍,王婶探头往外看,发现街对面那户破瓦房,竟一夜之间变成了精装小楼。
“初次见面,我给您带了些见面礼,今后麻烦您多关照。”
云琳说着递来一个小袋子和一个纸盒。
王婶疑惑地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竟是精磨的白面粉!
云琳对这一袋面粉并不在意,随后轻轻地将纸盒也塞进王婶手中。
“这是一个琴音盒,里面的曲子是我弹奏的。”
王婶愣愣地道谢,云琳离开后,她赶紧跑回屋里将面粉和纸盒一起藏好。
土豆已经烤熟,她将土豆摸出来,这时女儿又开始了哭闹。
儿子弱弱地看着她,又看看藏着面粉的地方。
王婶心里五味杂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走过去。
不过,王婶没有拿出面粉,而是取出了琴音盒。
捧着精巧的小玩意走进里屋,王婶把烤熟的土豆捏成小球,喂到女儿嘴里,随后转动琴音盒的手柄。
轻柔悠扬的曲子从盒子里飘出,女儿竟奇迹般地被这琴音所安抚,不哭不闹安静躺在她的怀里,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边吃手指一边好奇地盯着盒子。
而王婶自己,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琴弦,也随之微颤。
面粉不能吃,拿去早集能换不少土豆。
至于琴音盒……留着吧。
……
“都安顿好了?”
“嗯,麻烦您了。”
云琳的精致小楼下,程危和云琳站在院子里。
程危始终板着一张脸,冷漠地点点头。
“何必要这样子呢?您明明是个好人。”
云琳轻笑道,同时意有所指地看向王婶家。
“好人?”
程危冷笑一声,像吐烟一样呼出一口热气。
“这里没有好人。”
“我会每天早晚各来巡逻一次,你自己注意安全。”
撂下一句话,程危转身要走,云琳在背后喊住了他。
“程先生,进屋喝杯茶暖暖身子吧,我还有些事想要问您。”
程危皱起眉,但还是跟着云琳进了屋。
捧着花里胡哨的茶杯,坐在柔软得令人不安的沙发椅上,程危的表情有些不耐烦。
云琳抿嘴轻笑,走到钢琴旁坐下,开始为程危演奏。
她的手指仿佛有某种魔力,能将音符编织成旋律的幕布,再将它轻轻撩开,像是变魔术一样,在癸寒城的永冬之地,让暖春短暂降临这一方小小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