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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升一级,手中有点实权了,就有人情求上门。父亲从来埋头做事,一朝手中有权,格外慎重小心,不敢出差错,可他身边的同僚们早就是老江湖……朝廷已是摇摇欲坠,地方上也乱象横生,徇私枉法、贪污受贿随处可见,依照他们的老规矩,收了钱就能办事,只要不出人命,随便怎么折腾。”
沈夷听到这里,脸色沉重,默默无言。
“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只要把文书改了,把钱一分,就能了事。可父亲不肯造成冤狱,始终没有同意。他坏了规矩,被众人排挤,不多久就有人诬告他徇私犯纪,他极力申辩,却仍被停职,等候降级或是革职的最终处置。他心情郁郁,在老管家的建议下,带上全家回老家一趟,权当散心。”
“老家不算远,但中途却要经过芙县。那天路过万木山时,就在山下遇到了山贼。”杨辉微微笑了笑,又替面露紧张的沈夷夹了菜,“好在我家家境还不错,带了好几名护卫家丁,都是有些身手的……对面山贼人也不多,动起手来我们也不怕。”
“那时我大概六岁,和母亲一起坐在车里,母亲很紧张地搂着我,我却不怕,偷偷从车窗往外看……山贼里有个年轻大汉特别厉害,可其他的贼子功夫都很蹩脚,而我家家丁既要对敌,又要护着马车,一时之间,两边谁也没占上风。”
沈夷忍不住问:“你们有被伤着吗?”弱女幼儿遇见强盗,实在太凶险了!
杨辉看他紧张的样子,笑着摇头:“丝毫没有。这些山贼只盯着行李包裹,倒是一点也不靠近我们母子。”
沈夷舒了口气:“还不算穷凶极恶之徒。”
“没错!”杨辉点头,“这因为这样,才有了山寨今天的局面。”
他接着往下说:“贼人总不靠近我们的马车,渐渐地,守护这边的家丁也都围到那头去了,我们就占了上风。虽然那个大汉功夫高强,可别的贼人就差远了,都是虚张声势,一个不留神,其中一个贼人就被我们家丁擒住。当时,家丁把刀架到他脖子上,还没开口说话,那大汉就先自己停了手,大喊不要砍他的兄弟。”
他说到这里,朝沈夷笑了笑。沈夷不由感叹:“这个强盗很重义气,动手的时候说停就停,一不小心可就全部被擒了。”
“还不止呢,后头还有你更惊讶的。”杨辉笑着接话,“他停了手,大喊说,不要我们的买路钱了,让我们把他兄弟放了,各走各路。父亲一时犹豫,害怕先放了人,他们又卷土重来,谁知道匪徒讲话算不算数呢?于是提议,让我们先走,走得远了,再把人放掉。而大汉也心存同样的顾虑,怕我们绑了他兄弟向官府请功,一去不回了。”
沈夷也感到棘手,皱眉问:“那最终怎么办?”
“当然是僵持住了。他们堵在道口不让我们过,而我们也不放人,双方隔了有四五丈那么远。僵持了一会,大家都累了,双方开始喝水、擦汗,一面盯着彼此一面休息。我们的家丁在打斗中受了伤,恰好车上带了伤药,于是拿出了药,几个人上药包扎伤口。”
“这时,那大汉又嚷起来了,原来他请求给他那位兄弟也上上药,还要给喝喝水。我家家丁擒住的那个山贼,肩膀确实在流血,可我们还受困着,哪有照顾贼人的道理?父亲正在迟疑,大汉又嚷了,说要出钱买药,不占我们便宜,说着还真的掏出两个钱丢过来。”
“家丁们目瞪口呆,父亲也愣住了。他终于还是命人给那山贼喝水、上药、包扎伤口。可这还没完,大汉又嚷了,说要再买些药用,他那边几个兄弟也都受伤了。他这回掏出了更多的钱丢过来,我们又一回呆住。见我们不动,他又掏出了点,一面丢过来一面嘟哝,说‘够了没有,可别像黑心药贩子一样坑人’……我忍不住在车里哈哈大笑,母亲一面捂嘴笑一面让我别出声。”
“父亲也笑了,索性把一瓶药都丢了过去。大汉赶紧张罗着给他兄弟们上药,接着又是愁眉苦脸地坐下跟我们对峙。期间,那被擒的山贼几次说就按我父亲的提议,可大汉硬是不肯,说他不能让一个兄弟出事。我们这边呢,也不敢先放人,就这么僵持到了日落西山。”
“父亲心里着急,天黑了可对我们极为不利。他于是提出,报上自己的姓名住址,如果不守承诺,山贼大可去寻仇。大汉怀疑说,怎么知道父亲说的是真是假。父亲于是拿出腰牌给他看,腰牌上面有姓名、州县、官衔,大汉看了,吃了一惊,说父亲是当官的?父亲随口回了一句,说哪还是什么官啊,马上就要削职为民了。大汉像是很讨厌当官的,当下不客气地问父亲犯了什么事,是贪赃还是受贿?”
“父亲被他冷嘲热讽的口吻激怒,加上心中委屈憋闷,就将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番,大汉听后火冒三丈,帮着父亲痛骂狗官们狼狈为奸。之后,恭恭敬敬把腰牌归还,并说相信父亲会言而有信,不加害他的兄弟。这时本该启程了,父亲却突然问他说,知不知道马车里是什么人?手指向我和母亲所在的车。大汉不假思索说‘那还用说,肯定是你家女眷,不是你老婆,就是你老娘亲’。父亲又问,既然知道是女眷,怎么不想着挟持她来逼我们就范?大汉立刻跳起来大怒,说他们绝不会做这么卑鄙无耻的事。”
沈夷感慨:“还真是个讲道义的强盗。”
“所以父亲决定,当场就把他兄弟放回去,相信他一定信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