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人正好能商谈办学的事。可谁知,途经芙县附近,就……遇到了山贼。”吴庭舟不知不觉咬紧了牙关,胸口急促起伏,桌上的手也握成了拳。
“我们全被绑上了山。畜生们把我和年轻的肉票关在一起,老师、师母和一些年老体弱者关在一起,师姐则被绑到山贼头子的屋里。老师和师母拼命哀求,求他们不要伤害师姐,可得到的却是拳打脚踢,还有许多关于师姐的不堪入耳的话……师母一听就受不住了,疯了似地要与他们拼命,老师也悲愤交加破口大骂,畜生们恼怒,狠狠地下重手打,没几下就打得他们口吐鲜血,畜生们还不停手,一直往他们头上、心口猛踢……直到他们滚得满地血迹、再也没有声响……”
吴庭舟说着,已是止不住泪流满面,沈夷也是五内如同火燎,恨不能与这些丧尽天良的山贼拼命,手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
吴庭舟缓了一口气,“我那时也是拼命哭喊叫骂,畜生打死了老师和师母,就向我走来。我那时眼前发红,也抱着不要命了的念头,铁门一开就扑上去与他们扭打。他们也照样对我拳脚相加,我吐了第一口血的时候,忽然清醒过来——要是我也死了,谁能把师姐救出来?于是我立刻求饶,畜生们得意极了,哈哈大笑,即刻来羞辱我,让我学狗叫、钻胯下、自扇耳光,作各种姿态,我都照做了,反正老师和师母也看不着。”
沈夷心中猛地一揪,他当然知道,让一个读书人在杀害自己亲人的仇敌面前卑躬屈膝地求饶、任凭羞辱,是怎样痛苦的滋味,不自觉关切地握住了他的手臂。
吴庭舟的态度比起之前却轻描淡写了许多:“果然他们要留着我取乐,没有杀我。我就每天听凭他们使唤,只等师姐的消息。畜生们羞辱我一段日子,渐渐无趣,于是我又成了他们干苦力的奴仆。这是好事!因为我终于可以有机会离开牢笼,去打听师姐。不知过了几个月,我终于在刷鞋的时候,见到了师姐。”
他声音又梗了梗。“……姐姐憔悴了很多,她看到我,就装作倒水,走到我身边,我们悄悄说上了话。她迫不及待问老师和师母好不好,我不敢说实话,骗她说都好。她放心了,让我多多照顾二老,说她一直在找机会,到时一起逃下山。”
“姐姐能忍,我当然也能。我就想着,等逃下了山,再跟她提二老的事,再筹划报仇。可是……”他狠狠咬牙,极为惋惜痛苦,“过了大半年,姐姐从酒醉的山贼头子那里套话,骤然得知父母已经惨死,悲愤欲绝,拿起刀就杀贼报仇……可惜,那一刀没刺中要害,只是让他受了伤,接着畜生们就把姐姐杀害了。”
吴庭舟又缓一口气,才接着说:“我那时不知该怎么办……亲人一个都没了,我自己逃出去吗?是逃出去报官,让官兵剿匪?可我看这些匪徒分明作恶多年,害了这么多人,什么时候有人来剿过?我不信他们。我决定还是继续忍耐,等找到时机,直接替老师一家报仇!于是我又做牛做马忍了一年,忽然有一天,山上大乱,原来有人攻上来,到处都是打打杀杀。对方行动很快,不一会外面就平静了……我就是那天第一次见到大哥。”
沈夷不禁惊叹一声,又暗自点头:看来那时杨辉是在吞并邻近山寨了。
“大哥把被山贼绑票的人们和山上的苦力放出来,一一过问来历,送他们下山。等到了我,我却没有马上动身。大哥见我犹豫,问我原因,我说我要报仇,不能就这么下山。大哥问我想怎么报,我说要以命偿命。大哥说,那我的仇已经报了,匪徒们已经死了,如果我不解气,可以用任何办法拿他们出气。”
沈夷微微皱起眉头。换作自己,定然不愿一个孩子再去见那些丑恶尸体。
“大哥也不问我,直接问了山上几个喽啰活口,马上,几具尸体就被挑出来了。我一看,杀害老师和师母的人果然在内,我眼睛就红了,也不管其他,冲上去就狠狠踢他们,往他们脸上踩,踢踹了一番,我的脚也酸了,可是总觉得还不能泄恨……”
他看了一眼沈夷,似乎迟疑,但仍是往下说:“我正呆着,大哥从旁给我递了一把匕首。”
沈夷猛然心一跳。
吴庭舟在沈夷面前,终究没有细说当时情形,只说:“……我泄完了恨,大哥很温和地对我说:‘你已经尽力了,能够告慰你老师一家,不要再心中不安。’不知怎么的,听了这话,我心口发热,很想大哭一场。”
沈夷心头酸楚,如果他当时在场,一定会上去抱抱这孩子,拍拍这孩子的后背。
“我报完仇,向大哥道了谢,就要下山了。大哥忽然叫住我,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做一番事业。”吴庭舟道,“虽然他是我的恩人,但我从心底里厌恶这种打家劫舍的勾当、厌恶这些匪徒,于是一口就回绝了。”
沈夷不由问道:“他勉强你了吗?”否则一个因山贼家破人亡、受尽苦楚的孩子,怎么还肯留在山上,日日与山贼为伍?就算此山贼非彼山贼,却也一样不是善类。
“没有。大哥是问我,想不想完成老师的遗愿。我想了想,老师当时是要投奔朋友,一来避风头,二来办教育……那他的遗愿,就是办教育了!可这跟山贼扯得上什么关系?大哥看出我的疑惑,很肯定地对我说:‘这番事业就是办教育,不但在山上办,还要在城里办……你不是痛恨山贼么,我保证办到最后,一个山贼都不
